大虫是指老虎,是对虎的尊称。《搜神记》里就有“虎名大虫”的记载;《水浒传》中也有“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的描写。至于饲虎,清人徐珂笔下的《黔人豢虎耕田》就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很特别的山居乡野耕田劳作的场面:落日余晖,牛羊下山,耕虎杂其间,农夫与牛、与羊、与虎一起走进了回家的画卷。
画家王一安是个笔墨聪慧而勤奋的“饲虎人”。他的聪慧是天生的,勤奋是后学,他以文养虎“精心调墨饲大虫”的源泉来自于家庭的熏陶和广泛的涉猎古今画论。清·郑绩在《梦幻居画学》里说:“虎为山兽之君,壮如猫而大如牛,毛黄质而黑章,锯牙钩爪,四指不露甲,须健而尖,舌大如掌,满生倒刺,项短鼻齆,眼绿如灯,夜视则一目放光,一目看物,声吼如雷,风从而生,百兽震恐。白虎曰甝,黑虎曰儵,伏则尾垂,昂立尾竖。先写其形影,次用黑点斑,而后渲染赭黄,俟干,加须点睛,以取威势。”王一安深谙此理,他的工笔虎无不尽心竭力:凡虎头、虎目、虎齿、虎须、虎舌、虎耳、虎肌、虎脊、虎肩、虎爪、虎尾,都力求做到精纯逼真。工笔画在中国绘画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有着广泛的受众,这一点在历届的美展中都能有充分的体现。“广泛的受众”是一座高山,一座火焰的山,是考验和锤炼工笔画是否有新意的大熔炉,王一安横下一条心选择“虎这一画烂的题材”,并以工笔画的形式表现,完全是自讨苦吃,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虎痴”,在他的面前有李渐、厉归真、赵邈龊、华喦、张善孖、冯大中,哪一座不是一峰高过一峰的神山呢?他一定会唱“打虎上山”这出戏,有胆量。我看过他的工笔虎《王者之风》《林莽双雄图》《大王涉水》《虎头》等,留下了可喜的印象,他的虎从形体结构以及由内而外的精神气度,已是一般画家所不能及的,尤其是他画的工笔虎头已经有了“不怒自威,丰神俊朗”的个人风貌。

王一安读黑格尔《美学》,研《庄子》,他“精心调墨饲大虫”的另一种形式是挥毫写意,写心中之意,散胸中之逸气,绘心中之虎,立意多来自文史资料和佛学典故,画面追求空灵,透着禅意。写意画须“成画在胸”“意在笔先”,要以简练、概括的笔墨描绘物象,讲究神似取其意态,心中之念纵笔一挥跃然纸上,是作者感情的抒发。青藤道人就有“不求形似求生韵”的诗句,齐白石先生也有:“作画妙在似与不似之间,太似为媚俗,不似为欺世”的名句。王一安对这些经典论述心领神会,深谙其道,他的写意虎就不渲染虎的谨慎和凶残,而是着重表现“山大王”拟人化了的内在威严,无论是上山虎,还是下山虎;也无论是坐卧之虎,还是奔跑之虎;更无论是依偎戏闹之虎,还是成群之虎,都被他精心调墨逸笔草草不求形似地聊表胸中意气了。在这块写意的自留地里他擅长讲“老虎修禅得正果”的故事,作品有《丰干骑虎》《达摩伏虎》《罗汉饲虎》《神女伏虎》等等,作品《抚琴度虎图》纵向构图,画面简素,一虎、一琴、一僧偏置于下方,近一半的上部空白凸显深邃,老僧着木兰色长褂,取侧背之姿面虎而席地抚琴,被度之虎祥顺安静地卧于僧前,舒卷自在的虎尾微微上翘,一幅超然大仙模样。画的左上角题句:“仰窥低审含情客,似听无弦一弄中”取自宋徽宗赵佶《听琴图》,落长款:中国虎啸山庄王一安庚子春月於古长安。钤朱文“一安”印、白文“大伟印信”。右下角压朱文“中国虎啸山庄鉴赏”章。整个画面给人一种似乎有琴声传出的感觉,仿佛又有片片祥云从被度之虎身后飘过。
据《晋书》记载:隐士郭文在杭州大涤山救过一条虎,从此虎随郭文左右,驮书策,负竹木易米盐,闹市中自在逍遥。今虎痴王一安居长安用笔墨饲虎,“树”已渐壮,枝叶正葱,然自古长安居不易,凭一管软豪走下去还是要吃苦的,好在齐白石老师有诗句:采花蜂苦蜜方甜。

王一安艺术简历
原名王伟,又名大伟,字逸安,笔名(幼虎,虎痴)虎啸山庄主人。从小受家庭熏陶,热爱绘画,四岁跟着父亲学习,受父亲(王喜林)双木真传,现为虎啸山庄书画研究院院长、国家一级美术师,陕西省美协会员,中国炎黄画院院士,中国书画艺术研究院专业画师、中国东方艺术研究院理事、中国书画艺术家协会理事、北京墨艺斋、虎啸山庄主人,北京仁美大学堂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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