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平原盛产油菜,旧时每年油菜收获碾打晒干风净后,生产队长都要派十几个人把油菜籽装上架子车,拉到油坊去榨油。
油坊设在村子对面的老窑里,榨油机是用上好的硬木制成的,一根粗壮的榨杆被几个榨油匠迅速抡起,从对面飞快地砸过来,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香气也很快弥漫开了。
榨油有固定的程序:先将晒干风净的油菜籽倒上石磨磨成油坯,再搬到大锅灶蒸熟后,倒进铺好野生油草的长方形榨槽里,用油草把油坯包成圆柱形后,外面用麻绳或棕绳一圈圈缠绑起来。榨油开始后,七八个精壮汉子站在榨槽上,抡着百十斤重的铁锤砸击槽里的木楔。那木楔有二尺多长,六寸宽厚,被菜油浸润得油光闪亮,榨油匠每砸击一下,那木楔就矮下去几寸,榨槽里用麻绳捆绑着的油坯便“嘎吱吱”一阵乱响,直往尽头挤去,而那黏稠清亮的菜油就从榨槽的出口流了出来,流进深埋地下的大油瓮(池)里。
油菜籽送到油坊约五六天后,在一个晨曦初露的清早,生产队长呼喊社员去分油,于是许多女人和半大孩子提着罐子,抬着坛子从四面八方向村子对面的油坊集合。
唯有那帮孩子,站在油坊边久久不愿离去,因为油坊里蒸煮油菜籽的炉灶里有的是上好的灰火,他们把从大田里偷刨来的洋芋埋进去,然后在一旁等待着。熟透的洋芋白面甘甜。一个榨油匠把熟透的洋芋蘸上新油还未送入口中,却被几个孩子夺去。榨油匠嗔怒着追出来,调皮的孩子扯着喉咙齐声大喊“胖嘟胖,榨油匠;今日死,明日葬”他们机警地四散开来,迅速融入了绿色的庄稼地里。
责任编辑:马维娜
更多资讯,下载群众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