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上下
“黄河之水天上来”。
在中国,再没有一条大河是这样以沟通天地的姿态奔涌而来,却最终以母亲的柔情温暖了最美的中国。
2019年9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指出,保护黄河是事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千秋大计。走近黄河、了解黄河、保护黄河,是时代的使命,也是民族血脉的找寻与守护。
2020年8月,陕西日报黄河流域全媒体行动启动。活动由社长担任总策划,4位总编、副总编带队分4路共计40余人,分别采访了黄河沿线的青海、四川、甘肃、宁夏、内蒙古、陕西、山西、河南、山东9个省区。近一个月的采访,每个团队都碰到不同程度的困难,有高原反应、有高温酷暑,甚至是洪水和疫情……但大家克服一切困难记录下了最精彩的黄河。截至目前,全媒体平台推出近200个新媒体产品,阅读量近4000万次。
天下黄河,黄河天下。
在黄河5464公里的奔流中,我们看到黄河源头的满天星辰,也看到黄河入海口喷薄的日出;听过黄河岸边的敕勒歌,也一同唱起黄土地的信天游;翻过红旗漫卷的六盘山,也走过沙漠边的无定河;我们看大河蜿蜒,也看大河奔腾,看大河上下是中国之中的气壮山河。
从巴颜喀拉山的涓涓细流到“百川之首”“四渎之宗”,泉水从远古洪荒的时候就汩汩地流动,冲破了寂寞和原始的禁锢,造就了一泻万里的江河奔流。于是,有了女娲捏成的第一个人,有人写出的第一个字,有字连成的第一首诗;于是,一条大河开始了中华大地上百万年的舞蹈,成就着一场从未谢幕的沧海桑田。
“黄河远上白云间”。
在一代代的寻找中,人们都相信黄河来自天空之上、白云之间。是的,世人都把黄河比作巨龙,东方的巨龙定然来自天上。
黄河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河之源的人相信黄河一定是天上的银河流到了人间,否则怎么会有宛若繁星一样的湖泊静静地躺在玛多的草原;黄河入海口的人们认定黄河一定是大地上的生命树,否则怎会随着潮汐呼吸。
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每一弯都是温柔的摇篮,摇出了中国人最久远的乡愁;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每一弯都是天地之舞,舞出了不一样的山河故事。
人类文明的第一缕曙光,几乎都是被水浸亮的;人类灵与骨的坚韧不拔,也是被水磨砺的。
黄河桀骜,用浩浩荡荡的巨浪劈开重峦叠嶂成就了盖世英雄;黄河炽烈,用排空浊浪藐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让历史的河畔回荡着大河之声。
“百里不见炊烟起,唯有黄沙扑空城”,那是黄河留下的悲歌。从先秦到解放前的2500多年间,黄河下游共决溢1500多次,改道26次,北达天津,南抵江淮。
黄河剥夺着土地的欢乐,所到之处一切都淹没在滔天巨浪中。她曾撞击了无数岁月,撞碎了家园和船舶,也撞出美丽的中国。
人们哀叹黄河的无情,人们感慨黄河的浑浊,可谁又知道这黄沙裹挟的荒山秃岭,这伤痕累累的千沟万壑,正是我们自己在无限的索取中留在大河上下的累累伤痕。曾经的周原“堇荼如饴”,曾经的秦岭“山林穷谷”,曾经的太行“松柏丸丸”……
千年之后,失去绿色的黄河,卷着沉重的泥沙,奋力弹奏着一曲古老而苍凉的哀歌。曾经,她把16亿吨泥沙拖到了两岸,她高悬着身体淹埋荣耀和骄傲。有人说,黄河流的不是泥沙,而是中华民族的血液。
黄河挟带着天上之水,地上之沙,带来岌岌可危中的希望,带来奋斗者粗粝的双手,也带来苦难的脚印踩下的坚毅。
70多年,黄河岁岁安澜;70多年,黄河输沙量减少到3亿吨。这是黄河儿女对母亲的承诺,三北防护林,在中国42.4%的国土上建成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绿色长城;龙羊峡、李家峡、刘家峡、盐锅峡、八盘峡、青铜峡、万家寨……黄河干流上的大中型水利工程将黄河泥沙步步沉淀;在黄土高原已有5.9万座淤地坝建成;陕西更是把绿色的版图向北推进400公里。
黄河两岸的绿色应该是世界上最美的,有人搬出了黄河的源头留给这里一片绿色的草地,有人凿冰种树护住每一棵绿色的希望,有人用一生去治理沙漠换来绿水青山。
于是黄河更加伟大了,伟大到世界惊奇,因为她接纳了生存和死亡的命题,她磨砺了一身傲骨,却不忘几世的柔情。天空、草地、森林、湖泊和满怀热爱的人们成就着大河奔腾最初的模样。
黄河之魂是瑰丽的,否则女娲怎会在这里捡起七彩的石头修补苍天;否则仓颉造出的字怎会穷天地之变化;否则湟水峡谷唱出的“花儿”怎么就是“少年”,仰韶的彩陶上又如何烧出迷人的笑脸。
水是柔软的,但黄河之魂却成就了黄河的铁骨铮铮。当红军和黄河一起走过草地,那泥泞的沼泽陷下了肉体却矗立起丰碑;当红旗和黄河一起北上,百转千回却成就了一片红色土地;当黄河在咆哮,黄土上诞生了一个有尊严的中国。
黄河不语,千载万年,背负着沉甸甸的富足和贫穷,繁荣和衰败;黄河奔腾,日日夜夜,中华文明在她身边生生不息,终于东方大地上,生长起一个浩然的魂魄,站立起一个坦荡的中国。
岁岁安澜不是梦
“黄河西来决昆仑,咆哮万里触龙门。”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黄河万里触山动,盘涡毂转秦地雷。”
……
唐代诗人李白的豪放诗句,将黄河的磅礴气势和桀骜不驯表现得淋漓尽致,给人以无限遐想。伟大的黄河,孕育了光辉灿烂的中华文明,但是黄河水患也给中华民族造成了巨大的伤痛。
大禹治水,潘季驯“束水攻沙”,汉武帝“瓠子堵口”,康熙帝把“河务、漕运”刻在宫廷的柱子上。新中国成立之初,毛泽东主席发出“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的伟大号召。千百年来,中华民族与黄河水患进行着不懈的斗争。
黄河宁,天下平。黄河安澜是中华民族的千年梦想。
给黄河“划跑道”
黄河三年两决口、百年一改道。频发的水患给沿岸群众造成了巨大的伤痛。据统计,新中国成立前的2500多年间,黄河下游共决溢1500多次,改道26次。
8月19日,渭南潼关,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早晨6时51分,黄河出现自1999年以来的最大洪水,潼关水文站实测流量6100立方米每秒。
这些天,潼关黄河河务局局长张晓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8月18日黄河出现今年第5号洪水开始,他生怕哪里出现问题,造成人员伤亡。
张晓锋负责的潼关段,是黄河小北干流段防汛的重中之重;而小北干流段,是黄河陕西段防汛的重中之重。张晓锋的压力很大。
虽然防汛任务艰巨,工作非常辛苦,但是让张晓锋感到欣慰的是,没有发生重大险情。
黄河,如同一条巨龙从青藏高原奔腾而来,气势如虹,走甘肃、过宁夏、绕内蒙古;然而黄河出禹门口后,进入小北干流段,因河道骤然变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河道游荡不定,主流摆动频繁,塌滩塌岸经常发生,曾给两岸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
历史上,黄河侵袭渭河河道的事情多次发生。如何给黄河“划跑道”,中华民族一直在探索着。
8月19日,站在黄河与渭河交汇处南岸高地向北望去,渭河北岸隐约看得见一条大约1000多米的白色石头坝。石头坝北边是黄河与渭河之间的三角洲地带,草木茂密青翠,一望无际。
“白色的石头坝是黄渭分离控导工程,对于稳定黄河河道和渭河河道发挥了重要作用。没有建成前,像今天这种洪水,会把现在能看见的三角洲全部都淹没了。”陕西黄河河务局副局长赵继红说。
大禹治水,采取疏导的办法,顺着西高东低的地形,打通河水下泄的路径,让黄河按照给定的“跑道”,流入大海。元朝至正年间黄河决口,贾鲁提出在新决出的河道上,修筑堤防固定河道。在他的主持下,7个月就结束了长达七八年的水患。
治理黄河,中华民族没少下功夫。艰辛的付出,是为了黄河的安澜,百姓的幸福。如今,曾经“百里不见炊烟起,唯有黄沙扑空城”的水患悲惨景象一去不复返。新中国成立至今,70年黄河没决口,先后抵御12次大洪水,实现了70年安澜。历史上,相距最久的两次黄河决口也只有30年。
给黄河“戴紧箍”
《山海经》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从上古时期开始,中华民族就开始与黄河水患进行着不懈的斗争。加强堤防历来是非常重要的治黄措施,就如同给黄河戴上了“紧箍”。
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朝廷派王景治理黄河。王景主持修筑了长达千余里的河堤,从今郑州附近的荥阳起,到今黄河口附近的千乘海口。此后数百年河患大为减轻。
8月19日,站在潼河口控导工程大坝上举目望去,黄河从北方奔腾而来直冲华山,因为山势阻挡,不得不骤然向东,从华山和凤凰咀之间的谷地向东流去。
面对洪水,黄河边的陇海铁路、同蒲铁路和连霍高速、310国道安然无恙。火车、大巴、货车川流不息,丝毫没有受到洪水的影响。附近的群众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
这样镇定的底气,来自黄渭分离控导工程和潼河口控导工程。“工程有效调整了潼河口河湾,改善了黄河渭河汇流后进入晋豫峡谷的入流条件,延长了渭河河道,控制滩岸进一步塌退,有效保护了黄渭洛三河交汇处北岸铁路和公路的安全。”赵继红说。
1985年以来,黄委先后组织进行了两次大规模河道整治,陕西侧累计修建控导工程15处共计79公里,坝垛695座。目前,正积极推进第3次河道治理,工程可研报告已获国家发展改革委批复,即将开工建设。
有了堤防,更重要的是要守好。8月起,潼关黄河河务局就进入了战时状态。8月17日,渭南市启动防汛IV级应急响应。潼关黄河河务局每天安排10个人,在潼河口控导工程24小时昼夜巡查。一旦发现险情,立即上报。
巡堤有着悠久的历史。西汉时起,就在濒河地区设置专门巡视河堤的官员。到了宋代,制度进一步完善,真宗时规定知州、通判要两月巡视一次河堤,县令要经常巡视堤防。明清时期,修筑堤防的施工程序和堤防维护有了更为严密的制度,机构设置也更加完善。
大河东去,奔流不息。曾经桀骜难驯的忧患河,如今安澜无恙。母亲河滋养着华夏大地,造福着炎黄子孙。
给黄河“减负”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黄河从黄土高原裹挟了大量泥沙而下,进入下游由于地势平坦,河水流速降低,携带泥沙能力下降,导致成为“悬河”,威胁近百万人生命安全。泥沙成为黄河的严重“负担”。
治黄,必治沙。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保障黄河长久安澜,必须紧紧抓住水沙关系调节这个“牛鼻子”。
8月的吴起,草木茂盛,千沟万壑绿涛涌,完全不见了尘土飞扬的景象。
下雨泥乱流,刮风沙四起;春种一面坡,秋收一袋粮。这是曾经的吴起县吴起街道南沟村的真实写照。
1998年,中央提出“再造一个山川秀美的西北地区”。吴起县大胆作出了实施退耕还林(草)工程的战略决策,当年年底在全国率先实现了全县整体封山禁牧,并于1999年一次性退耕155.5万亩。经过20多年不懈努力,吴起成为全国退耕还林第一县,南沟村成为吴起退耕还林第一村。
吴起县林草覆盖率由1997年的19.2%提高到目前的72.9%,土壤年侵蚀模数由1997年的每平方公里1.53万吨,下降到目前的0.5万吨以下。
8月23日清晨,小雨,通往南沟生态旅游度假村的柏油路两侧树木茂盛,在雨水的滋养下显得格外青翠挺拔;路边水沟里,细流潺潺,宛若一幅江南水乡的样子。
吴起只是陕西乃至全国退耕还林(草)的一个缩影。陕西涌现出一大批治沙英雄。牛玉琴30多年治沙11万亩,使不毛之地变成了“人造绿洲”;补浪河女子民兵治沙连在十多任连长的带领下,累计推平沙丘800多座,营造防风固沙林带35条;石光银成立了全国第一个农民股份治沙公司,一生只做治沙这一件事。
经过不懈努力,黄土高原上的一个个沙丘披上了绿装,一座座山头变了模样,陕西绿色版图向北推进了400多公里。生态环境的持续好转,减轻了黄河的泥沙负担。统计表明,1980—2019年潼关年均来沙5.15亿吨,其中2000—2019年年均来沙2.45亿吨,有效减缓了黄河下游泥沙淤积。
大河滔滔,奔腾不息。曾几何时,黄河灾害频发,水患严重,给两岸群众带来深重的灾难。往事不堪回首。黄河安澜,中华民族的千年梦想。
长期以来,中华民族同黄河水患进行着不屈不挠的斗争。新中国成立70年来,党领导人民开创了治黄事业新篇章,创造了黄河岁岁安澜的历史奇迹。如今,岁岁安澜已经不再是梦。
黄河,正在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
黄河儿女多壮志
20世纪,在蜿蜒千里的黄河畔,沟壑纵横的黄土地上,无数革命先烈、三秦儿女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矢志斗争,为国家独立、民族解放作出了巨大贡献,为黄河注入红色文化的蓬勃力量,为广大人民群众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永远的黄河大合唱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奏起振奋人心的动人旋律,唱响铿锵有力的战斗口号,《黄河大合唱》这部气势磅礴的不朽之作至今依然在中华大地和世界舞台上久唱不衰。
这部创作于抗日战争烽火中的旋律,是鼓舞全国人民浴血奋战的号角。
1938年10月,武汉沦陷后,诗人光未然带领抗敌演剧队第三队从壶口附近东渡黄河,奔赴吕梁山抗日根据地。光未然目睹了船夫们与黄河狂浪搏击的场景,被深深震撼,他在多年后的回忆中说,第一次渡过黄河的体验,对于他,对于抗敌演剧队第三队的全体同志来说,都是终生难忘的。正是那一次的渡河与渡河后观赏壶口瀑布的感受,使光未然产生了创作的冲动。
1939年初,在一次慰问演出归来途中,光未然不幸坠马摔伤,在赴延安治疗养伤的途中,他再次渡过黄河,躺在担架上,诗意翻涌。此时,与光未然有过两次合作的冼星海,前去医院探望光未然。在病房中,光未然把心中构思成熟的长篇朗诵诗《黄河吟》直接写成了一部大合唱歌词,《黄河大合唱》的歌词应运而生。
随后,仅仅六个昼夜,冼星海呕心沥血,熬夜创作,不断修改,终于完成了《黄河大合唱》的全部曲谱。
“一曲大合唱,可顶十万毛瑟枪。”经过短暂的排练,4月13日,《黄河大合唱》在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演。由抗敌演剧队第三队全体队员20余人合唱,延安鲁迅艺术学院音乐系组成乐队伴奏,演出十分成功,礼堂内座无虚席,演出临近结束时,震撼人心的军号和大鼓声音,令人热血沸腾。冼星海在当天的日记中写下了这样的话:今天晚上是延安空前的音乐晚会,也就是全国从没有的音乐晚会。因内容非常新鲜,而且都是带着最新的创作形式!
《黄河大合唱》的创作过程是命运的安排,两位十分具有造诣的艺术青年一拍即合,在民族危难之际的战火中携手合作。从此,《黄河大合唱》从延安传遍全中国,传向世界。时间跨越80余年,《黄河大合唱》的魅力未曾褪色。
记者的话
在革命时期,红色文化赋予了黄河新的生命力,《黄河大合唱》《东方红》等作品传唱红色文化,用喜闻乐见的方式让一段段历史永远留存在中华民族的血液中。
曾经参与过壶口瀑布《黄河大合唱》千人合唱活动的文化学者肖云儒,提起当年的场景依然感慨万千,他表示:“我们要记住《黄河大合唱》里蕴含的战斗精神,汲取其中的国家之爱、土地之爱、未来之爱,让它永远流淌在中国人的血脉中。”
黄河儿女永不屈
黄河拥有着孕育红色文化的基因,承载着老一辈革命家的奋斗历史。记住并传承这段历史,更重要的是留住它。一处处革命圣地,一座座革命丰碑,一个个革命纪念馆,这些地方可以让人们去触摸红色历史,感受红色文化。
神木市贺家川镇天台山位于神木城南60公里处的黄河西岸,山下黄河滔滔,山上寺庙巍峨。刘志丹东渡纪念碑便立在这天台山之上。
1936年3月31日晚,刘志丹率领红二十八军在天台山脚下的山坡渡口渡河东征,打响了东渡黄河抗日御敌的战斗,开赴抗日前线。从刘志丹接到中央军委要红二十八军东渡黄河打开罗峪口的电令,到渡河只经过了8天时间,这8天里刘志丹等人登上天台山观察了地形,明确了主攻方向,下达了战斗任务,地方党政军全力以赴,组织动员群众造船。经过周密、充分的前期准备工作,红二十八军成功渡河,打开罗峪口,受到了当地百姓的热烈欢迎。
全国抗战开始后,中国工农红军主力改编成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1937年8月至10月,八路军4.6万余人从韩城芝川次序渡河,前往华北战场,出师抗日。八路军东渡黄河纪念碑位于今韩城市司马迁祠东南方向,全碑由3通高大的竖向碑体和8个船形基座组成,碑体寓意着当年东渡黄河的八路军的三个主力师。碑上刻有的“八路军东渡黄河出师抗日纪念碑”14个苍劲豪迈的大字由萧克将军题写,如今,站在碑前让人对当年浴血奋战、英勇牺牲的将士充满了尊敬与怀念。
透过纪念碑,那段革命历史仿佛触手可及,八路军东渡黄河出师抗日,受到了各界人士的热烈欢送,得到了地方政府多方面支援,成为一段历史佳话。八路军东渡黄河出师抗日纪念碑目前已成为爱国主义、党史教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要基地。每年都有大量的游客从全国各地到这里,缅怀八路军东渡黄河抗日的丰功伟绩。
随着抗日战争的胜利,解放战争接近尾声,在胜利完成转战陕北的任务后,为便于全国解放战争,毛泽东等人决定东渡黄河,前往华北。
“陕北的小米我吃了13年,实在不愿意离开这个地方,但为了全国的解放,我们又不得不离开。”1948年3月21日毛泽东说完这一席话,送别恋恋不舍的人群,跨上战马离开了这片他热爱着的土地。经过两天的行军,黄河岸边已有木船在停靠等待。毛泽东坐在一块岩石上,时而注视着汹涌的黄河,时而深情眺望陕北的黄土地。东渡顺利结束后,毛泽东凝视着黄河对岸的陕北大地,深情地说:“陕北是个好地方!”
岁月已逝,历史犹存。1998年,毛泽东东渡纪念碑被设立在榆林市吴堡县,纪念碑旁便是见证那一段历史的滚滚黄河水。
记者的话
今年8月,记者们重走黄河,领略黄河的深厚底蕴。在毛泽东东渡纪念碑旁,记者们头扎羊肚子手巾与当地群众共同表演秧歌舞。“党的政策不放松,干部走进贫困村,干群团结一条心,定把黄土变成金。”熟悉的陕北民歌唱响,黄河随之荡起波涛,红色文化随着绵延不绝的黄河教育和滋润着每一方土地。黄河沿岸的红色历史都以不同的形式被人民铭记,黄河流域的红色文化在中华大地上绵延永续。
红色黄河魂
革命年代,几次渡河,黄河天险赋予了中国人民政治军事灵感的同时,黄河文化也激起了他们文学创作的欲望。“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毛泽东在《沁园春·雪》中所写的“大河”便是“黄河”。
1936年2月,毛泽东率红军东渡黄河出征山西。东征前,一场大雪悄然而至,白雪皑皑、冰封雪盖。毛泽东登上高家坬塬望着壮观宏伟的北国雪景、奔流向东的滔滔黄河、陡峭险峻的秦晋峡谷、沉淀千年的黄土高原,此情此景激发了毛泽东的创作灵感,他挥毫泼墨、一气呵成,创作出了气吞山河、雄视千古的名篇——《沁园春·雪》。
在黄河文化的肥沃土壤里,不仅是毛泽东得到了创作灵感的启发,广大艺术家们也深受感染,培育出了一朵朵灿烂的艺术花朵,延安见证了红色文化的落地生根。
1938年,在延安这片苍茫高原上,鲁迅艺术学院成立了。这里会聚了大批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界进步人士和青年,他们创作了《白毛女》《兄妹开荒》《南泥湾》等一大批经典作品。1940年,茅盾也从新疆来到了他向往已久的延安,并在毛泽东的建议下,搬到了鲁艺的土窑洞里,他还应邀为鲁艺师生授课,热心辅导学生进行文学创作。后来他以在延安的这段经历发表了《白杨礼赞》《记鲁迅艺术文学院》等名篇。
在鲁艺,音乐、美术、戏剧、文学等诸多门类的艺术作品迎风绽放,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以及社会建设作出重要贡献。当年在鲁艺音乐系学习的孟于曾经在一次接受采访中说,虽然生活上很苦,但觉得精神上是解放的,是自由的,她的力量能够发挥出来。
延安文艺座谈会结束后几天,毛泽东来到鲁艺,号召鲁艺师生深入生活,为广大的工农兵服务。为了响应毛泽东的号召,鲁艺成立了宣传队,向民间艺术学习,创作出一批表现根据地生活的作品。当时,艺术家们利用木刻版画材料易寻、制作简便的优势,以刻刀为武器,积极投身到美术抗战的洪流中。彦涵创作的版画《夺回粮草》、古元创作的版画《马锡五调解诉讼》,胡一川创作的版画《到前线去》……优秀的版画作品层出不穷。那些诞生在战火硝烟中的作品,至今还能深深地打动人心。
记者的话
如今,老一辈艺术家们进行创作的窑洞已经被恢复原貌,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延安鲁艺文化园区,吸引着文艺工作者前来参访寻根。
新时代,与延安革命历史相关的创作内容也是广大艺术家们关注的焦点,《延安 延安》《延安保育院》等红色剧目再现当时感人至深的革命历史,继续传承黄河沿岸的红色文化。
更多资讯,下载群众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