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站在展柜里,双臂舒展,长袖飘曳,身姿呈S形曲线。
眉眼含笑,梳着汉代经典发髻,身着交领宽袖长袍,腰间系一条红色腰带。一臂高举,一臂下垂,像是刚跳到最舒展的那个瞬间。
但你仔细看我的姿态,依然能想象出两千多年前那支舞的样子。
汉代人跳舞,讲究“翘袖折腰”。袖子要甩得开,腰要折得柔。我旁边还有一件同伴,我们两件舞蹈俑一起,是那场宴饮的视觉焦点。旁边站着乐俑,再旁边摆着编钟编磬,一整套乐舞阵容,完整复刻了西汉贵族宴饮的场景。
我们的墓主人是西汉早期的一位官员,大概是个讲究的人。活着的时候听钟磬、看长袖舞,死了也要把整个乐队和舞者带进墓里。
这就是“事死如事生”。
有人看到我,会想起卫子夫——那个从平阳公主府的歌女,一路舞进未央宫的女人。后人写她:“舞学平阳态,歌翻子夜声。春风狭斜道,含笑待逢迎。”
也有人看到我,会想起安徒生笔下的小美人鱼。为了心上人,旋转、跳跃,只为换他多看一眼。可那是一场别人的婚礼,天一亮,曲终人散,她就化成泡沫。
而我站在这里,两千年了。彩绘脱落了大半,但那支舞的姿势,还停在最舒展的那一刻。(群众新闻记者 雪野)
责任编辑:温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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