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读时光

修养是把双刃剑

作者:李成义

发布时间:2022-03-25 07:45:10

来源:西安日报

《山顶上的金字塔》  作者:傅兴文  出版社:作家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2年1月

傅兴文的《山顶上的金字塔》,是我今年阅读的第一本长篇小说,差不多是“一口气读完的”。巧妙的结构,诚挚真实的情感,引人入胜的情节,若即若离的恋情,今天看似到手、明天又失手的爱情拉锯战,以及对主人公内心世界惟妙惟肖的刻画,都让人觉得过瘾。

男主人公文恒一的爱情,真是爱与痛紧密交织。最终,他和心上人维佳怡没有走到一起,与其说是爱情的悲剧,不如说是心灵的悲剧。

回过头来思忖,这起爱情悲剧固然是男主人公因家境悬差和性格不合导致的,但是,我想说另外一个次要原因,可能是小说作者都没意识到的次要原因,那就是“修养”在爱情中的双刃剑作用:因为有修养,所以懂得并珍视爱情,于是经过几番斗争终于鼓起勇气追求爱情;因为有修养,容易看清自身的不足并害怕拖累对方,于是又在某种情境下突然放弃爱情。踩爱情的油门,是因为修养;踩爱情的刹车,也是因为修养。如此反复轮换,无休无止。

修养,就是自知之明。修养,就是真实坦露,不包装自己。文恒一第一次给维佳怡写情书,就如实道出自己的家境不怎么好。他送情书时,宿舍同学借给他300元的咖啡色西服以确保美好的“第一印象”,但文恒一思来想去还是穿上自己简朴的服装。这种修养使主人公敢于面对真实的自己。

但因为“自己还是一个穷学生,没有谈恋爱的经济基础”,文恒一又不敢真正走进恋爱关系。文恒一向维佳怡表白后,又对她说:“我绝没有束缚你的意思,你有选择幸福的自由,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两年时间,到时候把我作为选择对象之一。”这又是文恒一大度的“修养”,面对心爱的人竟然说“你有选择的自由”。文恒一有这种“爱情图腾”的修养,多是停留在思想碰撞,将爱情过于神圣化总是隔着身子的距离去思念和仰视,恰恰是这种“修养”束缚了他,很难在爱情上“捅破窗户纸”。

男主人公文恒一的修养,很大程度上也是一个文学青年的修养,这从主人公滔滔不绝列出的散落全书的文学名著的书单中可以看出来,《红楼梦》《边城》《呼啸山庄》《了不起的盖茨比》《巴黎圣母院》《情人》《茶花女》《红字》《卡拉马佐夫兄弟》等等,还有经典电影《罗马假日》《西西里的美丽传说》《乱世佳人》《魂断蓝桥》《廊桥遗梦》《第一滴血》《卡萨布兰卡》等等,但是,这种文学和电影滋润出的“经典”爱情观,往往容易和现实脱节,爱总是在失而复得和得而复失之间切换。

用大白话说吧,当一个人的修养不够时,他可能是无知无畏,在爱情上勇往直前,有的穷小子“抱得美人归”就是这样。当一个人的修养足够时,他脑子里总是闪现“修养”的条条框框,纵然不能束缚思想的自由之爱,但束缚着行动上的爱。《山顶上的金字塔》就是后者,当然,我前面说了,这是爱情和心灵悲剧的次要原因。

小说临近结尾时,男主人公做了一个梦: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古塔,心爱的人在塔内,而入口在塔顶,这可怎么攀上塔顶?他急得团团转,突然塔的边上多出一棵大树,与塔顶并肩,只要爬上大树就能跃进塔顶的入口,于是他攀着树往上爬,快要到塔顶时,突然发现有人在地面砍伐大树,整个树咔嚓断裂,他瞬间跌落而终究没有爬上塔顶见到心爱的人,更令人唏嘘的是砍伐大树的人就是自己!

自己和自己较劲,自己拆自己的台,这里面是不是也暗含着修养在爱情中的双刃剑寓意?因此,也可以说《山顶上的金字塔》写出了一种因为主人公的良好修养而导致的爱情悲剧,这便产生了一种更加令人深思和伤感的悲剧力量


责任编辑:王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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