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大批符合时代主旋律的电影纷至沓来，赢得了观众的高度追捧，获得了相当客观的票房纪录。本文选取2021年上映的能够充分体现主流意识形态的革命历史重大题材影片为样本，引入符号学的理论进行分析研究，试图发现马克思主义视域下主旋律电影视听语言背后有何所指，巧用了何种传播策略，又建构了怎样的“主旋律”形象，以期重塑与回归富有时代价值的主旋律电影研究。
关键词：主旋律电影 形象表征 时代价值
（本文为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项目“新时代思政课教师课堂话语体系建设研究”(20YJA710041)的阶段性成果。）
今年，国产主旋律电影的延续了井喷之势，再次涌现出一批《1921》《革命者》《长津湖》等独具匠心、意义深远的符合时代主旋律的影视作品。随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大力弘扬，主旋律的影片已经形塑为国产电影质地鲜明、价值丰富的主要类型，正逐渐成为中国电影史上一大重要流派，蓬勃发展。区别于文艺片、商业片，主旋律电影肩负着为树立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建构国家形象等重要使命，承担着弘扬中华民族伟大精神的文化责任，其创作方式与行为关乎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实践能否在文艺界打开一片新天地，从而推动主旋律电影的艺术传播与时代价值富有深刻的现实意义。结构主义理论常把认知的过程用符号对客观事物进行编码，通过解码分析认知客观事物。该过程注重个体与整体之间的关系，在完成符号表意中有三个层次：一是外延表达，即符号表意过程中的第一层面，以影片本身呈现的实际物体形成了符号与意义的关系。二是外延意义，即以人为的介入在符号解码过程中投入新的感情和价值赋予。三是表意呈现，即基于拥有相似文化背景的符号使用者与受众互动，产生了意义的相互关系，从而准确的表达了客观事物的多维度价值。
一、主旋律电影表征形态的外延与内涵
（一）外延意义
1.图像符号
主流影片是以声画结合的形式在符合历史真实性的前提下，将文学剧作经过演绎，与影视剪辑相结合后将信息传递给受众，是视听兼具的艺术创作。考虑该类影片的符号意义，要先从图像符号入手。譬如：《革命者》时长五分零三十九秒的片段中，图像符号涵盖了景观、人物及其历史场景与字幕四部分。其中，景观包括潮湿的监狱，以及昏暗的背景。人物是张颂文（李大钊的扮演者），场景包含了铁窗、马灯、凉席，字幕说明了距离李大钊先生执行绞刑的倒计时长。全片以革命先驱李大钊为中国革命的奔走呼号和无私奉献以及英勇就义三部分为主线，把无产阶级共产主义者塑造为一名大无畏的“播火者”形象重现历史一幕。影片中出现了外国人（帝国主义侵略者）、工人（革命的主体）、学生（思想传播的主体）、农民（受压迫的群体）等，通过典型的生活场景将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所面临的错综复杂的境遇与艰难前行的中国革命现状相结合，从军阀们身着整齐的服饰、手套、制服，以及执行绞刑队长的军装等，都有力彰显了军阀在那个病态的社会充当了“吸血者”的角色。图像符号中还包括一些其他人物，如卖报的儿童、偕老扶幼的妇女、训练的官兵等等。同时，影片中的字幕也是图像的重要组成部分，有声画同步人物旁白和时间的提示，以及常规的人物介绍字幕。值得关注的是，影片中有动画的虚拟场景，譬如：陈独秀与李大钊的北京一别，仿真场景把英雄惺惺相惜，离别即是永别的悲壮展现的淋漓尽致，营造了悲凉凄婉的观影氛围。
2.声音符号
声音的使用是为情景营造提供铺垫，在听的过程中能够激发对画面的关注，能够激荡起回忆的涟漪，听的过程中也是一种联想的过程。声音符号就是为了把声音的个体与影片的整体传播目的结合起来，与片段的实际内容之间联系起来，从而通过结构主义的分析，完成影片的整体形象建构。譬如：《英雄连》这部影片中的声音符号，以演员的对话、旁白、现场同期声为主，辅以背景音乐为衬托。无论是我族同胞，还是美国侵略者，以汉语、英语、朝鲜语来呈现语言，体现了一种文化差异与战争之间的某种联系。影片中还有炮声、机械轰鸣声、冲锋号声、惨叫声等，进一步营造了战争的肃杀气氛和残酷的整体感觉。其中，朝鲜儿童的童声、解放军战士的对白及外国侵略者冷酷的声音都有高度的代表性和象征意义。片头在装甲兵的日常坦克作战训练中，更多融入了战士们的对话以及较为平和的配乐与战争后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包括上文中提到的音色的变化，加之背景音乐的二度处理和应用，营造了志愿军战士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和遭遇强敌后表现出的英雄主义精神，把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推向高潮，创造了主旋律电影鼓舞人心、振奋人心的氛围。
（二）内涵意义
主旋律电影凡是按一定编码方式代表着自身之外的事物都是符号，文字、标志、服饰、图像、器具、人物等。就主旋律电影而言，其囊括的所有图像、声音等符号亦可作为一个独立的整体去对应新的所指，形成更深层次的内涵意义，这是运用符号学来解读影片是一大重要的突破。也就是说，主流影片中包含着一个繁杂而极具严密的对应关系间的符号系统，独立的、各自的符号其能指与所指，符号之间相关联的结构式互文现义，以及特定的时间空间、历史、政治、战争背景中，符号的表征意义正在发生嬗变，这使得符号的内涵意义更加丰富而具有研究价值。
1.从点到面，由面及体的角度看。主旋律电影一般为总分总的结构，也就是以符合主旋律的小故事切入，引发对宏大主题的思考，而后归结于某种情感或主题，最终，基本遵循了归纳式的结构搭建原则。《革命者》先从李大钊遭遇军阀的逮捕和非人折磨等场景拉开影片序幕，而后讲述李大钊传播革命思想，带领工人、农民群体反对压迫欺辱等故事，虽然场景之间互相切换穿插，现实与遭遇交互追溯，多重符号的能指把独具代表的革命人物塑造为革命的化身，形成观众对早期马克思主义主义者的最直观的认知。从年龄上看，影片中包含了妇女儿童、中青年，也有老年；从地区上看，有来自城市和农村以及战场的；从民族来看，有汉族还有外国人；从职业来看，有学生、贩夫走卒、商人官员、军阀将领，还有来自生活在底层的农民和工人等；从性别上来看，主要以男性为主。这些作为结构的基底，构成了符号意义的第一层级序列：“为什么革命”。根据故事的演绎和人物环节之间的推演接续，把人物形象与历史场景相互交融，即可归纳出共有特性，即由点到面升华到更高层的内涵意义：“革命是什么”，这一阶段是影片的高潮，主旋律电影意在宣扬主流价值观意识，寻求观众与思想之间的共鸣认同 。最后，影片把目光转向青年学生，转向普通百姓，以客观冷峻的角度表现为革命献身者的无畏以及所处历史环境的无奈，这一阶段将革命的认识和理解归结于一处，其更高层次的时代价值意义：“共产主义者的本色”，为革命理想和人民幸福奉献终身，就像影片的最后，李大钊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布尔什维克主义万岁”。
2.主旋律影片的编码从传播符号学的角度看，传播实际上是人类通过带有符号的语言、声音等交换实现相互理解、达成共识的手段，而传播效应的提高必须基于信源、编码、解码的特定规则进行。对于“弘扬马克思主义价值观”这一主题的编码，主旋律电影基本遵循了“三层论”。第一层次为“马克思主义的本源”。无论是《革命者》还是《英雄连》，抑或分析其他主旋律电影能发现，旗帜鲜明地高举马克思主义旗帜是最为典型的艺术表现手法。譬如：李大钊的坚守、人民志愿军的服从、科研人员的献身、公安战士的捍卫，每一个“进入者”都能够在影片中展现出受马克思主义思想熏陶指导的中国人民是精神、文化充满自信的单元，这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影响下的影视作品，其主旋律与影片人物角色之间的相互交融特点。第二层次为“践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主旋律影片无一例外，用故事说明结果，用故事打动人心，用故事中的每一个元素符号，勾连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中凝聚的每一位人民的汗水和心血，这一点值得深刻思考。第三层次为“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主旋律电影的价值归宿一定是充满感情和希望的，所有的影片无一例外都在宣扬“中国梦”的核心价值，梦想是每一个人、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民族不可或缺的，通过影片的符号体现，共同构成了从国家到人民各层面的沟通交流、和谐发展的内涵，展示了中国人民幸福生活的基本状态和国家欣欣向荣的发展态势。
三、主旋律电影的实践反思
主旋律电影紧跟时代脚步，可以说时代需要什么，主旋律电影就宣传什么，但实践中常常会出现数量众多响应不足，历史文学价值较高但感染力不够，资本投入过多但艺术价值不高，这就是“生产”与“回报”的矛盾关系呈现。
一是概念混淆问题。主旋律一词是思想内涵高标准要求的集中体现，是影视作品中的艺术精品。主旋律并不是僵化地讲述政治议题故事，相反要更加人性化的讲动人的“主旋律”，影视创作要准确定位主旋律的标准和价值。因此，泛泛的主旋律并不是时代的作品，只能被时代所淘汰。主旋律必须从艺术欣赏的高标准上下功夫，让作品打动人、影响人，从而把主旋律的价值理念灌输给受众，这是对主旋律电影思想上的纠偏。
二是过度商业化问题。主旋律电影在近年的发展看，的确受到了过度商业化的熏染，一些过度庸俗的作品身披主旋律题材的名目拍片拿奖，甚至期求靠要红头文件强制推销，这有悖电影发展的客观规律。高尚的思想内涵和尽可能完美的艺术表现始终是主旋律电影追寻的目标，任何蒙蔽观众的行为，都会被时代所抛弃。
三是不切实际的问题。部分政治历史题材电影塑造的英雄常常是铁面心肠、不知冷暖，愈是缺乏有血有肉的情感，越得不到观众的认同。相反主旋律电影《焦裕禄》则受到了广泛的关注和好评。主旋律电影在价值输出上，不仅突出要革命英雄的壮丽色彩，更要体现情感人生的美丽光泽，唯有情感的力量是轰轰烈烈的，只有把人性的光彩展现出来，主旋律的时代精神才能震撼惊心。艺术事实再次证明：哪怕是政治人物的感人之处也最终依然落脚在人的光彩上。
三、坚持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主旋律电影创作实践
主旋律电影作为一种传播媒介，具有影响面广、传播力强、渗透意识突出等特点，是国家形象建构、意识形态灌输的重要文化载体，当然，主旋律电影的繁荣发展与时代的进步息息相关，也印证了我国文化事业的蓬勃发展和精神文明建设的不断繁荣。因此，从上文引入符号学分析到对当前主旋律电影事件的反思，再到对坚持马克思主义理论指导的突出强调，充分说明了主旋律电影应当在“两个一百年交汇处”和“前所未有之大变局”下，正视其责任和担当，不断繁荣电影文化事业。
（一）“为谁传播”—马克思主义为中国电影理论一举确立了为人民服务的创作导向。我们之所以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这是由于中国和西方有着不同的政治制度，我们始终坚持为人民创作的思想，丰富人民的精神生活，弘扬人民的首创精神，鼓舞影响中国人民在文化的繁荣富强中迈上共同富裕的新征程。主旋律电影要在特定的历史文化与马克思主义相结合的方式方法中，强调寓教于乐、深入人心，注重电影的教化作用。紧紧围绕人民的需要，坚持不懈地向全国人民特别是向青少年进行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社会主义和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思想教育以及革命传统教育。对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和先进知识分子，还要经常进行共产主义思想教育，用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思想去指导理论实践，占领文化阵地和舆论高地，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主旋律电影在创作中要注重受众，无论是稿本的创作还是镜头的设置、画面的剪辑、声音的切入等，要符合人民群众的要求，把握时代元素，这样的主旋律电影才能够获得历史的认可。
（二）“怎么传播”—马克思主义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基础，形成了一套独特的文艺思想体系，为电影事业的发展价值赋能，尤其是为主旋律电影提供了一种深广而厚重的社会革命论范式。影视作品应该注重从实际出发，而不是抽象的原则出发，应当具体的描写社会关系，并揭示其内涵与规律，注重在时代语境中塑造典型人物，以电影艺术化的展现形式，唤醒民众觉悟和民族意识为其创作策略，把带有鲜明的审美艺术特点引入影片创作。同时，要掌握叙事哲学，歌颂中国共产党的力量，结合影片剪辑中的仰拍、俯拍、音乐、首响编织等型化符号系统，陶治观众的共产主义情操和理想，帮助观众更好地理解党的方针政策。最后，要打造具有中国特色的主旋律电影，必须在建立发展和抗争中的议题成为符号阐发，以逆反西方电影系统命名的符号秩序建立起中华民族精神高度集中的话语结构。人类的思想和艺术审美是由历史阶段和经济发展水平所决定的，要在经济基础的宏观形势下创作文学作品，尤其是把握历史发展阶段性特征，融合中西方文化特色，把人类命运共同体的主题纳入到主旋律创作中，这是一大重要的传播方法和思路。
（三）“传播什么”—马克思主义在描绘社会大同的场景中，把精神的解放作为发展目标。主旋律电影要传播党和人民需要的作品，要创作出能够引领时代思想潮流的精品，创作内容上要对人民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进行集中展现，从矛盾的关键处出发，为人民的呼声呐喊，为人民的诉求叙述，这就必须要扎根生活、扎根群众，因为社会活动是文艺的唯一源泉。从近期的《扫黑除恶》《扶贫主任》等影视作品能够看出 “就近取材、因时而作”的创作特色。作为主旋律电影，还应当结合新的时代审美特征和艺术技巧，以提升观众的审美能力来创作，给与观众更多的精神震撼和人性思考，这一点《中国医生》就是很好的借鉴，在情感上寻求共鸣、共情和共享，以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和人情与制度之间的复杂关系为切入，放大内心的阴影，敞开观众的心扉，以极具情感的理性化思考，引导观众回归价值主旋律，冷静思考现实问题，为电影贡献时代做出新的创新。
结语：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一部好的作品，应该是把社会效益放在首位，同时也应该是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相统一的作品。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不与铜臭共染。优秀的文艺作品，既能在思想上、艺术上取得成功，又能在市场上受到欢迎。”在电影符号意义生成过程中，各成员基于共同的文化背景与主观意识产生意义的相互主观，主旋律电影要掌握规律，紧紧围绕21世纪的马克思主义，阐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以极富感染力的审美表现，凝聚起国家、民族和个人的磅礴力量，这是当下电影创作中的一种价值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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