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天气凉了,一群大雁向南飞。一会儿排成个‘人’字,一会儿排成个‘一’字……”这篇儿时的课文,你还记得吗?
深秋时节,天气渐冷,菊花开,西风烈,当朝阳射出耀眼光芒的时候,一群大雁在天空中出现了。它们排着整齐的队形,互相呼应,展翅飞翔,骄傲地鸣叫着,顶着气流,一往无前。大雁飞过,气象万千,那令人震撼的情景,看到过的都不会忘记。农人说:“暮秋雁门开,雁儿脚下带霜来”,霜降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北方的严寒气候已不再适合大雁生存,它们便成群结队,飞往温暖的南方。
大雁又称野鹅,天鹅类,大型候鸟,颈和翼较长,常见的有白额雁、鸿雁、豆雁、斑头雁、灰雁等,善于游泳和飞行。李时珍《本草纲目》中说:“雁状似鹅,亦有苍、白二色。今人以白而小者为雁,大者为鸿,苍者为野鹅……”雁属的所有鸟类都生活在北半球,都有迁徙的习性,迁飞距离也较远。它们喜群居,几十只甚至几千只组成有序的飞行队列,排成一字形、人字形等,以节省体力。
当大雁飞行时,最值得称赞的是领头雁。它顶着气流,乘风穿行,冲在最前面。在雁的行为特性中,最值得赞赏的是对目标的坚定不移,一旦展翅高飞,它们就义无反顾,不离航向;一队雁阵中,总有老弱病残,但它们互相帮扶,永远成群成列,一个也不会放弃!
与雁发音相似,许多人常会混淆的另一种候鸟是“燕”。燕子体形小,翅膀尖而长,尾巴分开如剪。大雁与燕子均是人们常见的鸟类,在古人物我相亲、天人和谐的理念中,分别被赋予不同的含义。燕子是春天的代表,如白居易有诗《钱塘江春行》:“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南宋葛天民也有一首《迎燕》:“咫尺春三月,寻常百姓家。为迎新燕入,不下旧帘遮。”大雁则是秋天的标志,如韦应物的《闻雁》:“淮南秋雨夜,高斋闻雁来。”范仲淹的《渔家傲·秋思》:“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李白的《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还有《史记·陈涉世家》,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比喻凡人哪知英雄人物的志向。在这里,燕雀即燕子,“鸿鹄”即大雁与天鹅。
古代有“雁帛”一词,指书信,源自于《汉书·苏武传》中“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于是,有了鸿雁传书的成语,“鸿雁”也成了书信、邮差的代名词。唐代诗人留下了不少有关鸿雁的诗句,如杜甫的“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王湾的“乡书何处达?归雁洛阳边”,李商隐的“朔雁传书绝,湘篁染泪多”。宋代女词人李清照也有“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等,说的都是因大雁没有带来盼望已久的书信,而引起了作者无发排遣的相思,表现代人传书、幽诉离情之苦。
雁来去有时,从不爽约。雁属鸟类多为一夫一妻制,雌雄共同参与雏鸟的养育,雌雄颉颃,不离不弃,故人们借此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所以大雁从不独活,一群大雁里很少会出现单数。金人元好问因看见一雁被杀,另一雁竟然悲鸣不去、投地而死的一幕,感动不已,遂写下了那首著名的《摸鱼儿·雁丘词》:“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以痴情的双雁与人间儿女类比,追问爱情的真谛。雁还是吉祥的象征。古时男女结亲,须先遣媒妁前往女家,送礼求婚。得到应允后,要正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其礼物用雁。直至隋唐之时,定制的聘礼中仍有雁的身影。
雁是人们借以寄托思乡之情的鸟类。在外游子每每见其秋来南飞,思乡怀亲之情便油然而生,便借以表达对故乡及友人的思念。《西厢记》中,崔莺莺长亭送别时有“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之句。杜甫滞留夔州时,与家人友人分散,离群落单,感觉自己仿佛是只孤雁,写下了“孤雁不饮啄,飞鸣声念群。谁怜一片影,相失万重云”的诗句,抒发惆怅的情思。北京故宫博物院藏有一幅《寒汀落雁图》,为南宋画家所做,作者佚名。纵观此图,古木栖鸦,芦苇稀疏,近处有雁顾盼层叠,似在私语,远处有群雁依次展翅南飞,消失在悠远的空间里。作品细节刻画细腻,动与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画面生动,用简单的元素和节制的笔墨营造出满满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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