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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蝶传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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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1-10-20 07:58:16

来源:西安日报

齐白石的《猫蝶图》,猫和蝶形象生动。

清朝内廷画家沈振麟的《猫竹图》。

○高铭昱

中国画,简称国画,以毛笔蘸水、墨、颜料作画于绢或纸上。作为我国传统的绘画方式,国画题材多为人物山水,花鸟虫鱼。其中动物类则有走兽,如狮虎猫犬;有草虫,如蜻蜓蝉蝶。这其中,猫的题材自古有之,尤其与蝴蝶的组合极为常见。身材小巧,行动敏捷,温柔轻巧、善解人意,样子稚萌且顽皮的猫,讨人喜欢,与具有翩翩舞姿、斑斓色彩和娴雅风度的蝴蝶一起,更受文人墨客的青睐;猫与蝶的画作,具有很多美好的寓意。

爱猫养猫,古之民风。猫善捕鼠,有护粮之功,记载家猫的文献最早出现于西汉。《礼记·郊特牲》中云:“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这说明很早就有迎猫神迎虎神的祭祀仪式。

民间俗语曰:“狗来富,猫来贵。”而“猫”又恰与“耄”发音相同,故具有祈求长寿的吉祥寓意,成为古往今来画家们热衷表现的绝好题材。根据流传下来的作品及史料分析,猫在唐代前后就已入画,其时的许多仕女图中均已出现猫的身影,猫画所属的走兽一科也开始独立存在。《唐朝名画录》中有“卢弁,善画猫儿”的记载。

但猫作为绘画题材真正流行起来,还是在宋代。宋代花鸟画发展迅猛,出现了一批擅画猫的画家。宋代传世的画作中,常常可以看到猫的踪迹。猫的别称为“狸奴”,于是就有了李迪的《狸奴小影图》、毛益的《蜀葵戏猫图》、苏汉臣的《冬日婴戏图》、靳青的《双猫图》等宋代画作留存于世。不仅有画,宋人还留下了大量描写猫的诗词,例如南宋诗人陆游有另一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风雨交加的日子里,作者与猫儿相依为伴。这些诗、画,见证了两宋时期猫被当作宠物饲养的风潮。

作为富贵吉祥、福寿绵长的象征,自明清两代至民国,猫题材的画作越来越多,猫画创作进入兴盛时期。这些作品,不仅具有观赏性及艺术性,更融入了祈福与避患的含义。

蝴蝶简称为“蝶”,《本草纲目》中说:“蝶美于须,蛾美于眉,故又名蝴蝶,俗谓须为胡也。”《搜神记》有“木蠹生虫,羽化为蝶”。在传统文化中,蝴蝶寓意着自由自在,双飞蝶喻示恩爱夫妻、白头到老。猫代表长久,蝴蝶是美丽的化身,象征着幸福和美好,猫与蝶的谐音组合即为“耄耋”,这正是高寿老人的代称。人生八九十岁称耄耋,由于其具有独特的寓意,于是“猫蝶图”这一绘画模式便成为国画传统主题,流传至今。

明代孙克弘有《耄耋图》,绘一猫仰头注目空中飞蝶、意欲捕捉的生动瞬间。该图纸本,水墨,纵139.5cm、横47cm,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耄耋图》画面极其简练,仅有一猫一蝶。猫体肥力壮,全身黑色,四肢蹲地,长尾卷曲,正缩颈仰首,双目死盯上空飞蝶,灵动传神。蝴蝶色彩斑斓,翩翩飞舞,悠然自然。画面再无其他景物作背景,猫与蝶,一上一下,一动一静,猫以墨彩重写,构图简洁明快,形象生动有趣,充分表现了画家的高超技能和善于构思的匠心。

近现代画家徐悲鸿、齐白石、张大千、谢稚柳等,都画过耄耋图。徐悲鸿是画马的名家,而在马之外,他画得最多的就是猫。齐白石的《富贵耄耋》,以竖长幅构图,物象丰富,右下角两枝牡丹拔地而起,枝叶迎风,花朵怒放,一只蝴蝶在空中蹁跹飞舞,牡丹后有苍石挺立,一只花猫蹲伏顶端,双目紧盯蝴蝶,似正跃跃欲试。牡丹者,富贵也,数种吉祥物象巧妙集于一图,自然天成,无刻意拼凑之感,仿佛偶见此景而形诸笔端,极见功力。

“猫蝶富贵”不仅体现在画上,还成为一种传统吉祥的装饰纹样用于各种器物及摆件。在我的老家山东,“猫蝶富贵”还是一种脍炙人口的舞蹈和灯种艺术。表演者手持插有牡丹花的花瓶,以不同的队形变化,构成一幅幅精美的图案。随后,牡丹花引蝶出场,有幼蝶自大蝴蝶翅下飞出。此时,作为花园卫士的猫现于高台之上,与两只幼蝶嬉戏。忽有老鼠潜入花丛偷摘花朵,猫跃起追捕将鼠捕获。然后花枝抖动、彩蝶纷飞,猫与幼蝶嬉戏于花丛中,把整个舞蹈推向高潮。

与“猫蝶图”相对应的,还有“瓜瓞图”。蝴蝶展翼须顶南瓜,瓜上枝叶缠绕,茂盛异常,两侧或饰有并蒂莲花。此类图寓意取《诗经·大雅·绵》云 :“绵绵瓜瓞。”“瓞”与“蝶”谐音,“瓜蝶”即是“瓜瓞”,象征子孙繁多、家族兴旺。

责任编辑:高佳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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