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当、叮当、叮当……
粗糙的大手,紧攥尖锐的钢凿,岩石灵性叠现;有力的臂膀,挥动沉重的大锤,大山流光溢彩。凝滞了几千年、几万年的岩浆,青春被你逐渐复原。
叮当、叮当、叮当……
听这音响,如赞如叹、如诉如泣。观其形容,不修边幅、无顾无忌。瞧其神情,如痴如醉、如渴如饥。为追求一种完美的意境,为了一个永恒的信念,你凿呀,凿呀,凿得猿啼鹤唳,凿得云涌风起……叮当、叮当、叮当……月亮,在你的手下,被凿缺了,又凿圆。阳光,在你的眼前,被凿酽了,又凿淡。天地,在你的胸中,被凿窄了,又凿宽。你把浓浓的情、绵绵的意、热热的血、痴痴的爱,都注入不通人性的顽石,是那样的明目张胆、安然坦然!
甘于单调,甘于寂寞。宠辱偕忘,无悔无怨。叮当、叮当、叮当……
这跨越时空的绝响,愈来愈宏大、愈来愈悦耳,愈来愈昂扬;丑陋而又丑陋的顽石,被赋予形体、赋予音容笑貌,于是仪态万千、风情万种,或妖媚,或端庄,或细腻,或粗犷,都有了深邃的思想。一尊尊呼之欲舞的灵物,下山进城、入室登堂,甚至漂洋过海,当人们陶醉于你的作品时,谁能料到,你这孕育神品的鬼工,正在大山的折皱里,把自己凿成一件出土文物。噢,是这样的朴拙豪放、这样的雄浑奇伟、这样的执着倔强!
叮当、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叮当、叮当、叮当,叮叮当当……
烈日炎炎,大漠漫漫。一个男人,在为妻子腹中的儿子,寻找泉! 焦虑,烧出火泡串串挂嘴边 ;甘泉,仍是梦幻萦萦润心田。眸中,是爱妻渴望的双眼;耳畔,是娇儿干哑的哭喊!终于,他趴下了,一直睁着惊奇的眼。嘴边 ,一汪泉水,他总不去品尝那味道,究竟是咸还是淡。人迹罕至的大漠,自此流出汩汩甘泉;不毛之地披红挂绿,人涌马恋。一通字迹斑驳的墓碑默默无言,看绿洲蔓延 ,一片又一片。 流星,感动得跳下天观看,满天星辰,敬佩得把头,一点又一点……
更多资讯,下载群众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