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树下鸟呼风,桃李蹊边白复红。一百里间春似海,孤城掩映万花中。
这首题为《邠州》的七言绝句,作者是谭嗣同。该诗属纪行之作,描写的是作者在邠州(今彬州)见到的春日景色。该诗用白话文说,就是棠梨(杜梨)树下小鸟在风中欢快地鸣叫,开满桃花的小路边花朵又白又红色彩缤纷。
据史料记载,光绪八年(1882年)孟春,作者从湖南浏阳动身,前往其父谭继洵供职的甘肃兰州居住。光绪十五年(1889年),作者由甘肃兰州入京师,途经邠州时创作了这首脍炙人口的纪行佳作。
第一句“棠梨树下鸟呼风”是写声,为作者耳中所闻,是作者行进在邠州路上的所闻所感。这里作者不用“啼”而用“呼”,表现鸟儿嬉戏欢跃的情态。
第二句“桃李蹊边白复红”是写色,为作者眼中所见。众所周知,最能代表春天的花卉,非桃李莫属。道路两边,桃花红了,李花白了,彼此相互映衬,把邠州装扮得十分美丽、诱人,这就为后面抒写感受打下了铺垫。句中的“复”字,既说出了花开之盛,又道出了花色之繁,足见作者文字功力之深厚。
第三句“一百里间春似海”承前启后,在描写景物的基础上,拉大了空间,一下子跃到百里之遥,当然这不是实指,只是表示又继续向前行进了很长一段路程,依然是繁花似锦、白而复红,所以才有“春似海”的比喻。这种特殊的感受只有身在旅途中的人才会有,但并非感受到了的人都能写得出,这正是作者思想敏锐之所在。
第四句“孤城掩映万花中”结尾,结得自然生花,堪称神来之笔。对于邠州树绿鸟鸣、桃红李白的美好春光,作者自然是十分流连,所以在前进途中难免回首眷顾。此时此刻,作者笔下的邠州孤城,已成为令人神往的花的海洋。以此结束全诗,则把邠州写活了,充分体现了作者热爱自然风光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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