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小学时,我发现一个秘密,学习好的女同学往往长得也好看,让我们这些成绩中不溜和靠边站的男孩子心生敬畏又默默喜欢。几十年过去了,都忘不了她们,比如小学四年级时,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张秀银。
张秀银学习优秀,长得也秀气。弯弯的眉毛,眼睛亮晶晶的,和大多数女生一样,她编着两条黑而长的麻花辫,辫梢系着红头绳。
班里一些学习好的同学常常比较傲气,对人爱理不理的。不过,张秀银不是,她性格温和,喜欢微笑,微笑时,露出贝壳一样的牙齿,让人心动。仔细看,她鼻梁上有几粒淡淡的雀斑,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清秀。我佩服她,在我眼里,她是班里最漂亮的女生。她戴着花布套袖,衣服那么整洁,不像我们男孩子,都上四年级了,还蹲在地上弹玻璃球,手上翻转烟盒叠成的三角……恼火了也会大打出手,连搂带抱地摔在地上,浑身沾满灰尘,似土猴。
一天下午放学回到家后我贪玩,家庭作业没有完成,差几行生字没有抄。第二天早读时,张秀银开始检查作业,我故作镇定地念课文,心里却慌乱。发现我没有写完作业,她看看我,又看看作业本,若有所思。也许是我平时表现得不算顽皮,她决定网开一面,饶我一次。于是,她悄悄对我说:“下课了把作业补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点点头。可是,我的女同桌眼尖,发现我作业没有写完,说道:“他作业没有写完。”我吓了一跳,就像一个小偷刚蒙混过关,又被警察逮住一样,心想:完了,完了!张秀银对她笑了笑,没有应声。我同桌的脸上浮现出疑惑不解的表情,不再言语。
每次回忆到这里,我心里就感激张秀银,让我逃过了一次老师的惩罚。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四年级上到一半的时候,有一天张秀银没有来上学,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来。从那天开始,竟再也没有看到她来班里上课。她转学了,跟爸爸一起离开了我们的矿区。
教室里没有了她,好像缺少了许多,变得空旷冷清。从此以后,一直到四年级结束,我都很沮丧、失落。我常常想起她如花的笑靥,她贝壳一样的牙齿,她黑而长的麻花辫……
20年多年过去了,我参加过高中、初中同学会,不过,还没有参加过小学同学会。没有人组织,许多小学同学都联系不上了。没有张秀银的消息,她永远停留在11岁时的模样,成为我美好的回忆。
光阴似水,每当我想起小学四年级的那段日子,想起日渐模糊的教室,想起一些已叫不上名字的同学,总会怀念清纯如水的女同学:“你那美丽的麻花辫,缠呀缠住我心田。叫我日夜地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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