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暇时爱阅读,一本本书或一篇篇美文,可从中尽情地获取知识,那些文字里面的温软气息常常令我感动不已。
沈复在《浮生六记》里记述了一件事:妻子芸娘拘谨多礼,生活中,偶尔为她递块手帕或递把扇子,她总是恭敬地起身去接;而每次帮她披件衣裳或整理一下袖子,她总是连声说“得罪,得罪”。沈复责怪妻子想用礼节束缚夫妻感情,妻子听了,红着脸嗔怪:“一个人恭敬有礼,怎么是虚伪呢?”沈复辩解道:“恭敬在于内心,不在表面。”妻子反驳:“照你说,难道对待父母就可以内心恭敬而外表狂放吗?”沈复被驳得哑口无言,微笑着一把揽过妻子:“我刚才开玩笑呢!”“很多人反目成仇,都因玩笑而起,以后你可别冤枉我啊!”沈复揽着妻子的手臂紧了紧。这段呈现夫妻生活画面的文字,洋溢着温情与和谐,一百多年来令人久久回味。
朱自清在《背影》里写下这段文字:“我看见他戴着黑布小帽,穿着黑布大马褂,深青布棉袍,蹒跚地走到铁道边,慢慢探身下去,尚不大难。可是他穿过铁道,要爬上那边月台,就不容易了。他用两手攀着上面,两脚再向上缩;他肥胖的身子向左微倾,显出努力的样子。这时我看见他的背影,我的泪很快地流下来了。”这是儿子对父亲的回忆,把父爱深深地刻进心里,温暖到如今。
杨绛先生在《老王》里记述了与平民老王的交往。老王蹬三轮车,是个单干户,先生照顾老王的生意,同情他生存的不易,病重的老王感谢先生一家,拎着香油和鸡蛋登门道谢。十多天后,先生听到老王已去世。“我回家看着还没动用的那瓶香油和没吃完的鸡蛋,一再追忆老王和我对答的话,捉摸他是否知道我领受他的谢意。我想他是知道的。但不知为什么,每想起老王,总觉得心上不安。因为吃了他的香油和鸡蛋?因为他来表示感谢,我却拿钱去侮辱他?都不是。几年过去了,我渐渐明白,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我钦佩先生以大手笔关注底层平民,给人温暖,令人动容。
我们还能从尘封的书信、老师的评语、朋友的祝福以及儿女的涂鸦里感受这些温软如玉的文字,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气势雄浑,却无不流淌着厚重的爱情、亲情、友情。
一次次地品读,若干年后再读,便可从温软的文字里,愈发深刻地读出文字里的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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