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捧着《我的黑美人》,一页一页仔细阅读时,我的内心一直涌动着一股热流。书中收录了王洵在大学时代创作的9部剧本,其中绝大部分曾在“黑美人艺术节”上引起巨大轰动。
从这里,我读到的不仅仅是王洵的青春年代,还有我的青春年代,我们同时期许许多多大学生的青春年代。
尽管稚嫩,尽管懵懂,但青春总是以充沛的激情与无所畏惧的勇气呈现着。哪怕生活艰辛,当你微笑面对时,便不觉其艰辛。哪怕前路迷茫,当你勇毅前行时,便无惧迷茫。这是我读《我的黑美人》时最大的感受,也是我对那个年代的深刻回忆。
1987年,西北大学中文系的老师们提出以舞台剧的形式交流学习,“黑美人艺术节”应运而生,奖品是一个小小的黑瓷人像。后来,老师们考证发现,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中有“黑美人”的形象,并且适用于戏剧,“黑美人艺术节”因此得以正式命名。
“黑美人艺术节”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如同一度泛滥的形式主义文学一样,神话剧、寓言剧曾成为“黑美人艺术节”的主流,远离生活,一些剧作者过分耽溺于形式,而忽视了内容。
改变,是必然的。什么时候改变,是偶然的。王洵便是这个偶然。
1994年11月,王洵上大二,他所在的文学创作班班长找到他,让他给即将举办的第八届“黑美人艺术节”准备一个剧本。此前,王洵喜欢散文、小说,根本就没接触过剧本,他便顺理成章地推托,班长只好软硬兼施。最后,面子上实在过不去了,王洵便应承下来。当时谁都没想到,这个偶然,改变了“黑美人艺术节”,也改变了王洵。
三幕剧《山祭》以陕北农村一户贫困家庭为背景,以朴实勤劳的父亲、善良懂事的女儿、虚荣沉沦的儿子间强烈的冲突,敲打灵魂,呼唤本真,既反映了那个时代农村贫困家庭生活的艰难,农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也反映了那个时代大学生的迷惘、渴望与警醒。
《山祭》没有曲折离奇的情节,没有深奥晦涩的对白,没有复杂华丽的道具,但以其真实与深刻打动了观众,在众多剧目中脱颖而出。演出结束时,台下掌声如雷。《山祭》毫无悬念地获得“最佳剧目奖”。
在之后的两年多时间里,王洵一边和贫困同学进行打工实践,一边激情澎湃地创作,写出了《一、二、三,都坐端》《别忘了回家的路》《乡情》《光辉岁月》等一系列反映大学生生活的现实主义剧本。这些剧目不仅在“黑美人艺术节”上演,在西北大学上演,还在外校上演。王洵也因此连续获得三届“黑美人艺术节”最高奖。
如果说《山祭》是一个偶然,那随后两年的《乡情》《光辉岁月》则是由偶然进入必然。
三幕剧《乡情》继续以来自农村的贫困大学生家庭为背景,大爱无私、抚养弃婴的母亲,善良淳朴、勤劳体贴的女儿,为了不给家庭增添负担,偷偷退学打工挣钱的儿子……真实而生动的形象、质朴而平实的语言,彰显了亲情的力量与抗争的精神。
四幕剧《光辉岁月》是王洵告别大学校园的惜别之作,以几名不同家庭、不同追求的大学生毕业3年后的一次聚会为背景,在激烈的冲突中,体现了自私与包容、苟且与拼搏、沉沦与警醒的多样人格,视野更为宽阔,思想更为深刻。
《山祭》《乡情》《光辉岁月》连续三年囊括“黑美人艺术节”最高奖项,让戏剧的舞台一洗铅华,回归本真,也让“黑美人艺术节”转向了关注现实、反映现实的必然。
在以后的“黑美人艺术节”舞台上,现实主义剧作占了绝对主流。“黑美人艺术节”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参与度越来越高。时至今日,“黑美人艺术节”仍是许多西北大学学生心中深刻的记忆。
阅读《我的黑美人》,每一个剧目都让人的思绪回到当年的大学校园,回到激情澎湃的青春岁月,回到艰苦贫困而又顽强奋斗的记忆里。每一处文字,都深深镌刻着王洵的影子,他通过毫无掩饰地描写自己的经历来感染别人,不夸张“大”,也不掩饰“小”,因其真实,所以深刻。每一处文字,都深深镌刻着那个时代许多大学生的身影,历尽苦难,永远乐观,表面有时玩世不恭,内心充溢光辉梦想。
在大学毕业24年后,王洵以一本沉甸甸的《我的黑美人》,带给大家回忆和警醒。回忆,是因为在短暂的人生中,那段经历算得上是太久太久了,久远得似乎就要忘却。警醒,是在阅读时,让大家在感动中、在泪水中,叩问自己——我当时的梦想与激情是否还在?我的心还年轻与否?
在影像技术飞速进步的今天,在表达技巧日益多元的今天,“黑美人”依旧焕发出巨大的魅力,那是因为,激情永恒,青春常在。任何形式的东西,都不如真实打动人心,都不如坦诚触动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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