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名字,觉得带有几分传奇色彩。相传春秋时期晋文公重耳奔狄逃难,在此谷隐姓埋名、韬光养晦十多年,厚积薄发终成一代霸主。雨后天晴,阳光灿烂,空气清新,原野沉浸在静谧中。我四下望去,除了一同前来的同伴,再看不到一人一畜;尚未进谷,便生发出“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的感触。
子长的黄土高原,沟壑连绵,植被覆掩下的盘龙卧虎呈现出很乖觉的样子。虽不是终南山,却也显示着王维笔下“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的景象。我看太阳,时间不是近午而是过午。柳树沿着通往谷底的沙石小径,无规则分布着。柳树的主干很粗,一看便知有了年代,但树梢不像灞河沿岸的柳树那般“万条垂下绿丝绦”,而是枝条稀疏并坚挺向上,给人以历经风霜、饱经沧桑的感觉。虽树叶青翠并随风摇曳,仍有同伴误以为这不是柳树而是胡杨。花很密很小,被没膝高的茅草遮挡着,走到近前才能看到,一片片、一丛丛,黄色的、紫色的,见到人都喜盈盈的笑。子长的一位女作者告诉我,这花儿香,炖羊肉锅里放一些,味儿鲜美。
有顽石挡道,顺小径盘绕而行,越往下越感到凉意袭身。下到谷底,上下左右一看,我禁不住惊呼:这不是到了河南云台山和秦岭太平峪了吗?粗看,确实有些相似。一条峡谷,略有弯曲,向两端拉得很远很远。大块大块的磐石虽遮住视线,但仍能看到磐石那边的空谷和天空,更能给人以深邃而神秘的想象。对面的峭壁不高,但时突出时凹陷,加之岩面的颜色或深或浅或黑或白,长长的峭壁像竖立着的叠加的千层饼,而饼间又夹着不同色彩的菜蔬。天气晴好,却有水滴飘落脸上,我疑惑地看天空是否散云?陪同的子长摄影师告诉我,有几段峭壁向外渗水,眼睛看不出来,但吹风时脸上能感觉到。谷底听不到太平峪那样的哗哗流水声,但仍形成一条小溪。脚下的地面有些潮湿,或密或疏长着半腰高的芦苇。忽有同伴惊呼:蛇!一条蛇!我快步过去,问蛇在哪里?他指着小溪说:刚才在水里,你一来不知跑哪去了。我属蛇,看来这条蛇和咱不亲。摄影师说:峡谷有蛇,但不多见。我问水里可有鱼有虾?他说没有,只有青蛙。
迎着太阳,我们沿峡谷往南走。溪水时宽时窄,水中卧着或大或小、被水冲刷得光滑洁净的石头。我踩着石头,一会儿走在溪水这边,一会儿走在溪水那边。眼前的阳光一会儿很亮堂,一会儿又阴暗下来,那是因为头顶的巨石或伸展出来或收缩回去,光线随之变幻。伸展出来的巨石,形状又各显奇特,有的像张开嘴的巨蟒,有的像缺了口的碾盘。同伴中不乏有“半城神仙”,边看边七嘴八舌形容,说的却不尽相同。有一段峡谷,大约有三十多米,底部是溪水轻掩的羊肠小道一样的河槽,两壁如两面打磨过的光滑的墙体,顶部像情人欲亲吻的嘴唇即将衔接到一起,便形成了与别处的峡谷似是而非的“一线天”。我踩着石头,仰起头,一会儿小心翼翼走几步,一会儿直直地或斜斜地看天。天空也像一条小溪,但铺设着蓝莹莹的宝石。倏忽间有影子遮住视线,我看到一只苍鹰从空中飞过,不知是否落在峡谷之巅?我向后看,同伴们似乎和我一样,无不被这巧夺天工的景色所吸引,都观赏得那般凝神而入迷。接连几天,团队微信群里,重耳峡谷特别是“一线天”的照片接连出现。当然也少不了赞扬的大拇指和花朵。
走出“一线天”,眼前视线开阔起来,一小片芦苇又密又高又青翠。扒拉着芦苇走过一段湿地,眼前呈现一湾水潭。水潭不大,水不知有多深,但水面的颜色像用线条隔开一样,由近及远,分成白、黄、蓝、绿四色,让人看不透其中奥秘。摄影师告诉我,这处水潭称为养心潭。又说峡谷中的水潭还有几处,分别叫洗心池、听音阁等。
养心潭那面峭壁直立,水断路断。我正欲回返,却听左前方峭壁顶有人高唱陕北民歌,听声是子长文联的一位男士。我不知他是从哪儿上去的?子长的女作者说她知道路,要带我上去。回返一段,过芦苇丛和小溪,有一坡,虽陡峭,但脚步能踩稳。到了顶上,不敢向峡谷靠近,却能眺望远远近近的山梁。她问:你看峡谷上面这块石头像啥?我说像鳄鱼头,她说就是像。鳄鱼头顶开了一朵花,她问:你知道这朵花的名字不?我摇头。她说这花就是山丹丹花。我无法走近花,赞叹道:好看,漂亮!说也惊奇,在这个季节在这条峡谷的鳄鱼头上,开放着一朵山丹丹花……
因隐秘而幽深,因幽深而清雅,因清雅而隐秘。子长的同伴介绍说,这条峡谷他们发现的时间也不长,经考证定名为重耳养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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