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生活

我家这些年

作者:王耀征

发布时间:2021-07-03 08:45:56

来源:西安日报

我出生在一个大家庭,几代人风风雨雨走来;每当举步维艰时,党的光辉总是照耀着我们这个家庭。在两代老人的鼓励下,我成了大家庭中第一个中国共产党党员。

我老家在山东曹县,曾是鲁西南一个贫困县。爷爷是远近闻名的山东好汉,乐善好施的故事被乡亲们编成顺口溜。爷爷被日本鬼子抓去修炮楼,鬼子看他身材高大,便和他摔跤。爷爷接连摔趴下几个鬼子,最后佯败,惹得小鬼子哈哈大笑。奶奶娘家在河南商丘,她是城里师范学校的洋学生。小舅爷为保护奶奶,夺过鬼子刺刀扎到鬼子屁股上。奶奶和一帮洋学生逃到美国人开办的医院才躲过劫难,而小舅爷被一群鬼子刺死,大舅爷逃到了上海…… 然而,奶奶娘家却收留了日本人遗弃的婴儿,也就是我姨奶。上世纪90年代,姨奶专程从河南来陕西看望奶奶,我领着她俩逛了华清池。

家乡解放后,奶奶被选为妇女代表,不久又当上了乡长。我家乡离黄河故道不远,1957年家乡突发大水,全乡颗粒无收,各地已出现饥荒,救济粮很快用完。身为乡长的奶奶,组织全乡人自救、投亲靠友。奶奶、爷爷率领一大家人,来到了陕西关中,在党和政府的安排下,在一小县城安家落户;奶奶即被任命为街道治保主任,重点管理各地逃荒者。

16岁时,父亲进入铁路系统,在西安工务段当工人。后来,有个姓巩的段长家访,看到我们困难的八口之家,便将情况反映到有关部门,父亲很快被调到了家门口一个铁路工区工作,1992年父亲突发心脏病去世。父亲是独生子,奶奶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一头栽倒在地,从此瘫卧在床18年。我上中学的弟弟,最受父亲疼爱,亦承受不了,从此精神严重抑郁。和父亲同岁的母亲接过这个家,又开始了新的艰难岁月。父亲单位知道情况后,领导前来慰问,给我奶奶每月发生活费,不仅让弟弟接班成了铁路工人,还安排他去医院治疗。母亲伺候奶奶18年,为她养老送终,长期卧床的奶奶没得过褥疮。其间,电视台、网络、报纸等媒体前来采访,当问到母亲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她总说:“习惯了,习惯了。”连一句闪光的语言也没有。市委、市政府领导来家里慰问,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说:“您是全市人民学习的榜样!”母亲被评为市十大道德楷模之一。母亲还抚养着弟弟的儿子,同时还牵挂着弟弟,怕他犯病,操心他有没有按时吃药。大字不识的母亲,将弟弟的儿子养到了18岁,考到北京上大学。

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从部队退伍,来到位于山区的某铁路机务段工作,不久任党委宣传助理,成为西安铁路局宣传工作者。然而,家里的一切让我心里非常痛苦,彻夜难眠,多次站在黄土高坡上流泪嚎叫。终于,我下定决心来到离母亲不远的新丰镇铁路上当了工人,这样天天可以回到她身边。如今,我在西安电务段门卫工作,通俗点说就是看大门的。我虽然不是干部了,但一直要求自己从不丟弃干部的素质,先后成为中国铁路和陕西省书协、作协会员,还被铁路局文协任命为文学理事,是我们段唯一一个。多年来,不论工作如何变动,我都力所能及为单位服务;不论走到哪里,但凡有机会,就多为社会做好事。我多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这让我既感到温暖又感到惭愧。再有五年多我就退休了,希望离开单位的那一天,我可以对自己说一句:这辈子无愧于党。

党的温暖关怀和清风传家的良好家风,影响着家中一代又一代。继我之后,我这一辈和小一辈中先后有人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尤其是侄女还被评为陕西省优秀青年!女儿大学里三年获得奖学金。我们这一大家的故事,成为街坊邻里和亲朋好友传播的佳话。

责任编辑:马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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