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生活

眼见落花寄来春

作者:李子白

发布时间:2021-06-24 10:54:32

来源:西安日报

去岁九月九日寅卯之交,我起临《唐寅落花诗册》,为其结体、运笔精细准确欣叹,却也见其行笔间的犹豫游移。

书家中喜欢者众,米癫(米芾)、东坡(苏轼)、黄山谷(黄庭坚)尤甚。喜其笔走神龙,纵横恣肆,虽非狂草挥洒,却也顿挫急缓,畅意难掩,似嬉笑怒骂,绝不观色察言,阿谀律己。率性随意,真本色也。

反观伯虎(唐寅)诗册行笔审慎犹疑,看似特别专精,实士子之伤感,入世之无奈,唯酒后可狂癫若隐若现,小格之像显。从看电影《三笑》到知其诗书画才情,一度亦曾叹羡。时日久长,经见愈多,向度即减,所谓见多识广是也。

说实话,临唐寅帖缘于涉猎多见,不喜。早年识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赵孟頫楷书四家,仅只翻阅颜体时有习,独柳公权之《金刚经》临习数十遍,追求骨感,实因颜筋柳骨之喻。时年弱冠而立之间,气盛信传统说辞,便弃了瘦金体、孟楷。仿佛临了瘦金体就有亡国之不祥,临了孟楷便会做贰臣。当然不愿!

待阅增年长,方才发现柳字如榜书自不如颜体庄稳雍容,大气浑然。尤其识得意临高于笔临之后,再看徽宗、赵孟頫,抛却其当境现实之为人,确也艺之大境,鹤立鸡群,非同凡响,系无数书画人不可及。此乃叙实,绝非洞见。

我就想我们对史上的书法名人评头论足,他们无言。他们除了某处坟苎安放的骸骨,甚或飘散隔了时空的气息,他们没有能力为自己辩解。作古即默言,任由后人评。此境是一种语言霸权,是一种强悍对弱势群体的蛮横欺凌。

看待历史人物,我们理应公正客观,要知其善晓其恶,不唯一俊遮百丑放大其优点,忽略其缺陷如董其昌者。前些年,购得齐白石和黄宾虹二位老先生的诗集各一册,内心里的波澜是顿悟:他们杰出的画作,遮蔽了他们其余的才华。史上杰出的人物,谁人不是优秀了一个或几个方面,无人能全。

先贤们同样有历史问题与现实表现,当一清二白,二者万不可割裂。否则,混沌世界清者益清,浊者愈浊,只有当事者自知也。

兴来,隔空应和伯虎兄咏落花诗一首,打油也:

秋尽落花枯为先

栖身炉膛火后烟

曾是凡间尤俗物

笑作春泥沃新鲜

此乃我临唐寅落花诗册帖,临出的人生况味耳。

责任编辑:马维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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