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9月25日上午,连阴雨过后的晴朗显得格外珍贵,西安市临潼相桥敬老院的院民们都从屋子里来到户外,享受秋日和煦的暖阳。院长刘先蕊,一如往常,跟院民们聊天逗乐。当初,只有7位老人、5间瓦房、1位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账上没有一分钱,刘先蕊这个靠着跑运输先富起来的农家妇女,用尽所有积蓄接手维持了这所敬老院。一晃,已经过去了29个春秋。
院子里的话筒和音响,组成了一个迷你的敬老院大舞台,刘先蕊也常常来亮一嗓子。在这里无所谓唱什么歌,也无所谓音准音高,温情就是他们所有歌曲的伴奏。刘先蕊祖籍山东菏泽,1976年嫁到临潼相桥街办。接手敬老院后,刘先蕊想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院民们吃饱穿暖,可用自己的积蓄毕竟也是杯水车薪。勤劳能干的刘先蕊又和家里人一起开荒种地、种菜、养鸡养猪,不辞劳苦。在当地政府的支持和她们全家的齐心努力下,老人们的伙食一天天好转,住房也修缮一新。
敬老院里能看正常读写的人不多,但还是订了很多报刊,供大家阅读。
敬老院的宿舍分为两种,一种是正常的床铺,另一种是和医院一样的护理床,供需要特殊照顾的院民使用。每天护工们都会整理好床铺,并用紫外线灯消毒杀菌,保证院民们的住宿环境干净整洁。现在敬老院条件好了,也有了护工们每日的辛勤劳作,刘先蕊一个人喂饭喂药、穿衣叠被、按摩护理、端屎端尿照顾一大群人的日子,留在了历史的书页中。
会议室配上了新设备投影仪,刘先蕊操作的有点吃力,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按了开始键它怎么还不下来,到底哪个遥控器该操作哪里。
现在敬老院聘请了两位厨师,负责大家的日常饮食,厨房里的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活动室的墙上,挂着很多大家送来的锦旗,是对刘先蕊的肯定和敬重。说起这些,刘先蕊就是简单的几句话带过,但只要一说起她的院民们,刘先蕊就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这个清秀的少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多少岁,被送到这里已经四年了。他不会说话,但是四年过去了,他学会了叫"姨",看到刘先蕊的时候就会很开心。
中午的阳光稍微刺眼,这个小胖找了一处树荫下坐着。平时呆呆的他却对音乐有着灵敏的知觉,音乐响起的时候他就随着节奏跳舞。舞姿可能不够优美,肢体可能不够灵活,但,那是他心里的光在闪耀的样子。
敬老院每年会评选五好院民,这个宿舍里的杨号本、姜斌洲等三个人,都曾得过五好院民的奖状。刘先蕊说这是院里的先进宿舍。这写贴在墙上的五好院民奖状,显然比活动室里挂满一面墙的锦旗更让刘先蕊感动。
这种深褐色的平光镜是老人们的最爱。因为能起到防水雾、防干涩的效果,所以这位老大爷经常戴着。刘先蕊常常跟他开玩笑,把他的眼镜拿来自己戴。老大爷不会说话,也不急也不恼,就一直笑呵呵的。
敬老院院子里有几个公示栏,里面有院里活动留下的照片。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唱歌跳舞,扭秧歌敲锣鼓,刘先蕊会给大家发红包。
会议室里,院长和护工围坐一起。虽然是说工作,但更像拉家常。最近院里工作如何,院民们身体怎样,护工们工作情况,都总结好、安排好。
瘦小的刘先蕊,一个标志性的动作就是撸起袖子。她说原来她的院民生病了,她就肩膀一扛,背上一背,去医院。正说着,袖子就撸了上去。在敬老院里,从韶华到白头,她总是精力充沛,干劲十足。
头天晚上,一位院民突然离世,殡仪馆打来电话,询问相关事宜。刘先蕊整个人都凝重起来。下午她还要赶去殡仪馆料理院民的后事。
相桥敬老院有不足10位护工,照顾着七十多位院民。说是"敬老院",其实更像一个"救济院"。在这里有半数以上的院民患有聋哑、失明、半身不遂、手脚不便、老年痴呆等疾病。同时,这里并不是所有院民都是老年人。
这个小院就是相桥敬老院,这里有院民们的宿舍、餐厅、厨房、医务室、活动室等等。这是他们的栖息之所,也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有尊严地活下去的地方。在这里,有一个人,带领着一群人,为了这些残疾孤寡,默默地用自己的羽翼,保他们安康,护他们周全。无论是院长、护工还是院民,大家都在时间的催化下,融成了一家人,更融成了一个团结向上、乐观坚韧的精神集体。
如今,刘先蕊年纪大了,接替她的是自己的儿媳卢娟娟。从2015年开始,卢娟娟接过婆婆手中的这份责任,让大爱在时光流转中蔓延,让德善在四季轮回中传承。
《礼运大同篇》中说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刘先蕊和她的相桥敬老院,让我们看到了孔子内心那个理想国度的样子……(图/文 朱诗妍 陕西文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