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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陵——《汉武大帝》之陵外谈（上）
2006-02-06
“由咸阳西行十五里入兴平界，有陵巍然者，汉武帝之茂陵也。”
这是雍正年间“独孤跋仙”齐周华在《秦地陵墓》一文开篇的引语，
放眼一望“巍然者”真是目空一切，“一览众山小”的岱岳气势，不
愧是仙语。
“茂陵刘郎秋风客，夜闻马嘶晓无迹。”唐代诗人李贺在《金铜
仙人辞汉歌》中，又依据传闻记载，加上他超凡的想象力，很生动地
勾画出茂陵的神秘色彩。雄壮巍峨、奥秘神奇。这硕大的陵墓曾激起
无数游人的遐思悬念。武帝之“雄才大略”盛朝安世之功迹与声威，
不拘一格为天下先之气魄，和这座雄踞在“咸阳原”上的景观“茂陵”
皆为人们共同关注。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兴平文化馆之申馆长，带了一封有上级批
文的英文函件来茂陵询问，并附有一张照片。函中说，写信者自己名
叫大卫，二战期间开飞机的老兵。照片是从B29战鹰上俯拍的，在飞
往日本的途中，他们都把照片上这个巨大的“东方金字塔”当作导航
地标参考。他很想知道，这是什么古迹？
照片上关中大地苍茫开阔，泾、渭如银带，茂陵的方形轮廓格外
醒目。当时我按照要求对询问逐一回答，由申先生向那位美利坚老机
长大卫先生复函。于是才知道，在老外的眼中汉武帝是一位古代的“
法老王”。茂陵则称作“东方金字塔”，一座很大的金字塔。
茂陵能在跋仙眼中巍峨雄壮，在诗人想象中又神秘莫测，在世人
共同关注下，列为关中最重要的人文景观。历史遗迹，旅游览胜之地，
又为海外人士心目中的东方大金字塔。因为汉武帝在兴建茂陵时，工
程之大是“逾制”的。营造的时间也是最久，从他登基的第二年“建
元二年初置茂陵邑”开始，到后元二年完成一共经历了五十三个春秋。
当时国力雄厚，讲究豪华并不费劲。
汉武帝刘彻是勇于创新的皇帝。更换“年号”就是从汉武帝朝开
了先例。汉武时期前后用了十一个年号，而且每换一个年号都有天文
上，或者人间的“瑞应”、皇帝的重要活动的依据，并不滥用年号。
后世用过十一个年号的皇帝仅为西晋武帝司马衷，但西晋的时间
很短，远远比不上汉武帝那五十四年的规模。另一个多年号的朝廷是
女皇武则天，她用了二十一个年号。虽然换的勤，每号的时间却短，
也远不能与汉武帝比高下。仅从创年号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汉武帝
刘彻的好强、争胜、力求进取的开拓精神，用于陵寝的建制方面也自
然会不遗余力，完备周详。金字塔状外貌，只是地上的封土部分。实
际营造内容是地下的工程规模。绝大部分人力物力都用在地宫内容方
面，耗资占天下税收岁入的三分之一。
地面上除大陵封土之外，尚有华美壮丽之陵阙、殿阁、宫观房舍
等，唐时这里的景象尚相当的可观，晚唐以后，逐渐湮没荒废，但茂
陵的地宫状况，不至于有大的损毁。
若问茂陵的地下建筑部分，究竟有多么大？我们可以约略地估计
出它的空间大小等于或大于现在所见到的陵体积，即这座庞大的金字
塔体积。因为封土是分层夯成的，较原来生土紧密，体积也略有缩减。
地下取土后的空间就相应大一点，可能还有套间隧洞等。地下部分会
应用石块与砖、白灰木炭、木材等建筑材料。“黄肠题凑”等坚实细
密的砌壁、铺叠、砌拱顶、做各式防护层等工程，及豪华的内装修，
金属物件。
西汉时，营造陵墓之前，选择陵址十分慎重，要综合观察各种情
况，特别是选定位置的土质、土色、表面植被的生长状况，要求有生
长旺势的土地。施工开挖的生土，堆在附近用作封土起陵的原料。陵
墓绝不允许用客土，所谓“客土”就是指从别处运来的土壤，认为缺
乏生气，不吉！所以每座陵可由陵之大小估计出它地下的空间。例如：
西汉成帝的“延陵”，在开掘破土施工已经营和多年之后，发现生土
的数量不够起陵所需的体积，便停了工，另在别处选址营陵。而另选
之址土质含沙量高，工程进度慢，后来汉成帝因暴病猝然驾崩，无法
下葬，只得又在原来停工之处草草下葬。将土质差的工程也虚掩成陵，
称作“昌陵”。故西汉时有两个延陵，称为昌陵的那座实际是空的。
从延陵的例子可以知道，陵的体积大小与地下工程之空间，是一比一
的对应关系。至于工程的用工量与质量差别，则视工期的长短及朝廷
之财力而定。
我们不妨从《史记》中对秦始皇陵的概括简述中，推想茂陵的情
况，“汉承秦制”有些是沿袭秦人的方法，并加以改进或改造。司马
迁是武帝朝的人，还被下过“蚕室”，当然不敢直书武帝刘彻的身后
安排，也许当时他根本无法知道。对秦陵他写道“发天下徒卒七十余
万人，穿三泉，下锢而置廓，宫观百官奇器巧珍之物毕集。令巧匠作
机弩，有近者辙射之。以水银为江河，以人鱼膏为烛，工竣，尽闭羡
门工匠死不得出。”“羡门”即为地宫宝库之防盗门，玄门。
《通鉴》载“项王入关，焚阿房宫，发掘始皇冢，后黄巢又发之。
”还有关于放牛娃因寻牛把火炬遗在冢中引起燃烧的一则记载。但没
有关于茂陵大发掘的说法。项王与黄巢的发掘，和一般的盗掘、穿窬
造成的结果不同，那是酷！
据《汉书》有关记载，汉陵一般是挖成方形圹坑，有方上、方中、
方下三个部分。有四个羡道，只有正向羡道通明堂、玄室。其他三条
是象征性的，并不通圹室。墓葬中有伏弩、剑户、伏火、水道、流沙
等防护设备。地宫结构为仿宫殿形式。其实都因地质、地理环境而变
通。
（王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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