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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值推物理，笔下留情
2007-11-30
提起书法，我心潮澎湃，感慨万千。多年来我喜悦而平和地追求
着，茫然而困惑地思考着，幸福而快乐地享受着，从中也悟出了一些
道理。我想用八字感言：“值推物理，笔下留情”，直奔主题与同道
切磋，望方家不吝赐教。
艺术家观察风景更像哲学家观察人生一样。比如莫名其妙的、深
奥不易的，它和彻底的现实主义者完全不同。它很像孟子那种积极的
观念和老子那种比较圆融和平的观念相调和的中庸哲学一样，它不追
求十全十美的理想，它认识不完美的、会死的人类的本性，但仍在热
诚地、自由自在地、无恐惧地享受着自己的人生。他们有着情、智、
勇的成熟美德。艺术家必须有着一个能够产生丰富联想的心灵世界。
同时又讨厌那些妄自尊大的狂人。有人说自然本身就是一个疗养院，
至少它能够治疗人类的狂妄自大症。不知你是否留意，中国画中的山
水画中总是把人画得很小，原因便是如此。
我们知道大自然的享受不仅限于艺术，大自然整个地渗透在我们
的生命里。我们以艺术家的感觉选择大自然的适当情趣，值推物理，
笔下留情。但见花不可以无蝶，山不可以无泉，石不可以无苔，水不
可以无藻，乔木不可以无藤萝，人不可以无癖。貌有丑而不可观者，
有虽不丑而不足观者，文有必通可爱者，有虽通而极可厌者，此未易
与浅人道也。
艺术是创作同时也是消遣，更是一种游戏。游戏是没有理由的。
马克思早就说过：“自由自觉的活动恰恰就是人类的特性”，这就是
游戏的特质。它的本身也就是最好的理由。因为它是一种灵魂的表现，
它是自身智能力量的充溢。是自由的、不受约束的、是自身存在的。
如果没有弄清这一点，就很难了解它的艺术要素。然而一切为艺术而
用拼接制作摹拟的艺术观念，甚至不择一切手段的刻意造作是不道德
的，那种东西应该说他是对艺术的一种亵渎。其实真正的书法家应该
有一种天性平和安静、不受社会桎梏、不受黄金引诱，他们的精神深
深地沉浸于山水和其他现象之间。
中国书法的地位是以在世界艺术史上确实无足与之匹敌者。故书
法的艺术水准足以并肩于绘画。欣赏书法的意义在于一种忘言之境。
它的结构只有在不可言传的意境中体会其真味。在这种纯粹的线条美
于结构美的魔力的教养领悟中，有着绝对的自由以贯注全神于形式美
而无庸顾及其内容。一幅绘画还得传达一个对象的物态，而精美的书
法只传达它自身的结构和线条美。因此，值推物理笔下留情尤显重要。
从自然界摄取艺术灵感特别是从树木鸟兽方面，一支梅、一条藤、几
片叶以及猛虎的巨爪、麋鹿的捷足、骏马的劲力、白鹤的纤细等。自
然界中的气韵形态尽融笔底。而这些范型常常是和谐并充溢着饱满的
气韵而千变万化。
书法作为抽象艺术虽然是普通技艺，却又是何等的伟大。其内容
又是何等的深宏，那简直就是美的渊薮。它会给人带来终生伴随的一
种审美愉悦，在你挥毫泼墨之时的那种只可意会难以言传的心境、物
我两忘心与物瞑的体验，简直就像是做了一次造物主的感觉。然而一
个书家往往在一幅作品写好后，总觉得在神采、格调、气息上不尽人
意，甚至还要反复摸索完善着。中国美学中的意境说便在这里。意境
者，在心为意，表达到作品上的便是境界。意深则境远，意短则境浅，
没有意者就无所谓艺术了。所有历代大家都十分重视“意”在创作中
的主导地位。书法中的意即意境，也有着明显的特点。书法的意只是
一个原则，一种长期积累起来的审美经验。随着认识和实践的提高，
“意”的积累也越深厚，创作也就越易进入自由纯熟的境地。由立意
创作而最后导致作品的意境，不只是书写者创作的追求和努力的目标，
它是一幅艺术作品在欣赏者审美时所产生的联想和共鸣的心灵沟通。
当然，欣赏者也必须要有一定的艺术修养。犹如对于非音乐的耳朵，
最美的音乐也没有意义。记得一位哲人曾经说过：酒可以当茶，茶不
可以当酒；月可以当灯，灯不可以当月……。
（曲 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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