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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志丹
2006-11-26
当你面对梁峁纵横的黄土高原悉心端详的时候，就会发现志丹似
一块璞玉，正在岁月的反复打磨中熠熠生辉；当你走进志丹县城感受
她的时候，你的目光不得不追摄迥异的变迁，心儿在激烈的跳动中也
会阳光明丽；当你真正生活和工作在志丹的时候，你会深深地挚爱着
这里，希望永远扎根不要离去。
志丹，我挚爱您的山川大地。
遥望远古，我们的始祖在这里创立了农耕文明，号领先民们开疆
拓土、繁衍生息。战国以来，志丹多为边塞战场，烽火狼烟，旌旗猎
动，羯鼓催阵，先后被狄、羌、匈奴、党项、蒙、女真等北方游牧民
族割据属有。吴起大将军曾在其山川间布阵，屡战屡胜，威震异域；
狄青大将军曾镇守洛河川，谋勇兼济，大败西夏军；境内的秦直大道
和断断续续的城墙，给了这块土地雄浑和厚重，秦始皇安坐战车浩浩
荡荡地经过这里巡游北方；汉武帝亲率风云般的大军顺直道而上征讨
朔方；唐王李世民指挥十万将士沿直道北上抗击匈奴。秦直大道既是
汉军出击的高速公路，也为外侵铺设了平阔的通途。赫连勃勃唱着大
夏的歌谣在这里生长了他的野心和强悍；蒙古的战马跨过了长城，风
涌南下，踏陷了汉室江山；西夏也在此构筑了梦想称霸中原的城池；
最后的西捻军残部在这里挣扎之后全部覆灭……
我无数次思考着志丹的山川大地，感到每一座大山都值得敬畏，
每一条河流都需要虔诚地对待。杏子河被两列山脉夹峙，山上隧台相
望，山下驿站挨连，依然能感觉出当年那种杀伐之气；周河水蜿蜒南
流，给逶迤的大山红崖增添了许许灵秀，一座座古城险寨，总是让人
想到它的苦难和沉重，曾经的县城五座城池环套，整个一副防守的姿
态；奔流的洛河将一座座固寨相串连,向人们诉说着历史上战事频繁，
灾难不断，是一部耐读的渴求生存与和平的大书。
传录有序的史志曾这样记载志丹：“嘉禾遍野，牛羊塞道”。可
想这里曾经是一幅多么风光秀丽的美景呵。又有“山石赭红，环列皆
山”的详细描述。这里的大山仍保持着古老的地质地貌，大山或负厚
土，或戴红石。清朝年间边地动荡，百姓为防避兵患，在一面面高拔
的红石岩上，凿挖了一处又一处悬空崖窑，其景象为世界独有、其数
量为中国之最！永宁山、三台山、金鼎山、象鼻山等许多名山裸露红
岩，其势陡峻、其姿绝妙，被学者称为天设与人造的艺术品。林海莽
莽的马头山更是神奇，明皇帝敕建的庙宇虽已在战乱中焚毁，却有一
尊道士肉身羽化彩绘泥塑像，被意外地留存下来，考古专家对其惊叹
不已：这是中国道教文化中唯一存在的稀世珍品！
志丹，我挚爱您的红色传奇。
十九世纪末和二十世纪初，陕北军阀割据,兵痞为寇，土匪称王，
民不聊生。历史多么希望有一位英雄出现，来安定时局、挽救民众。
这时候刘志丹回来了,他带着黄埔的军事思想,带着领导“渭华暴动”
的雄才大略，在一九二八年走上了家乡的永宁山，和当地共产党人建
立了共产党永宁山党支部，创建了工农武装，就此点燃了陕甘边革命
斗争的熊熊烈火！
“正月里来是新年，陕北出了个刘志丹，刘志丹呀是青官，他带
上队伍上横山……”这首发自劳苦大众肺腑的歌谣，唱红了陕北，唱
遍了革命根据地。是呀，刘志丹将军领导工农武装东征西战，粉碎了
国民党重兵的两次大规模围剿，建立了红色政权，把陕甘边和陕北红
色革命根据地连成一体。一九三五年十月十九日，中央红一方面军长
征抵达了刘志丹的家乡——被红色政权称为赤安县的吴起镇，从此中
央红军和西北红军并肩作战，刘志丹率部在东征前沿所向披靡，不幸
中弹牺牲，年仅三十三岁,根据地一片哀哭。党中央为纪念这位领袖，
将英雄故里保安县更名为志丹县,毛泽东心情悲痛地高度赞誉刘志丹：
“群众领袖，民族英雄”。
志丹这块红色大地，在一九三六年七月三日又一次大放光彩。党
中央和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从瓦窑堡移住志丹定都，向世界宣布了这
一消息，志丹因此成为继江西瑞金之后的又一个红色首都。在党中央
和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奠都志丹的七个多月时间里，先后召开了二十
一次政治局会议；指挥了红一、二、四方面军大会师，通电全国长征
胜利结束；英明解决了“西安事变”，达成了国共两党停止内战、团
结抗日的统一战线；召开了中国文艺工作者成立大会；毛泽东在志丹
的红石窑洞里写出了《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等多篇光辉著作，
给奔赴前线的女作家丁玲写下了《临江仙》一词，在城南的大杨树下
对红大学员发表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
精彩演讲。美国记者斯诺来到志丹采访，把红都志丹和中国革命告诉
了世界，曾经的荒僻之地因此名扬四方。
志丹，我挚爱您的蓬勃大气。
过去，陕北以北和陕北以南的人，都把志丹称为“山保安”，鄙
视志丹的山大沟深，缺少平野良田。但是逃荒者喜欢在人烟稀少的志
丹安家，志丹的山抚慰了他们、滋润了他们、幸福了他们，使他们深
深地挚爱着这里，再不愿意离去。毛泽东在志丹时，写出了“壁上红
旗飘落照，西风漫卷孤城”的诗句，大约也感受到了志丹的偏僻和大
山的围堵，也一定体会到了民风淳朴和百姓的赤诚。是的，志丹人民
淳朴、直爽，只要认准了你，接纳了你，就会全身心地信任你、支持
你、拥戴你。由此，党中央和苏维埃政府机关在志丹度过了长征之后
最为安定温饱的日子，给人们留下了难忘的记忆。
波涛一样起伏的群山，在显示她的壮阔苍茫的同时，也不动声色
地泄露了她的灿烂。新世纪以来，勤劳的志丹人进一步加快宽幅农田
建设，累计面积已达三十余万亩，给大山以“几何形”的俊俏，造出
了人类与命运抗争的壮丽景观；林草覆盖了荒山荒坡，鸟雀在绿色的
乐园里欢歌。山变绿了、水就清了，风沙少了、天就蓝了。
在贫困岁月里，谁也想不到志丹的地下会深藏了黑色的油龙，当
开发者用高耸的钻塔唤醒它的时候，油龙喷涌而出，引领着建设的主
动脉，支撑了经济社会迈开了跳跃的步子。地下还有煤炭、还有甘洌
的矿泉水、还有天然气。人们激动和兴奋。然而在欢呼之余，不忘培
植地上产业。于是以舍饲养殖为主的草畜业和以蔬菜为主的棚栽业勃
然兴起，山川里陡然有了一道又一道新的风景。
许多人难以置信，志丹城竟然高楼林立，车流滚滚，四条通衢大
道纵贯南北。城之北改河造地，一滩栉比的大厦拔地而起；城南新区
居民大楼排排列立，营造了安居工程的恢弘气魄。当年斯诺拍下的县
城旧照片里的草屋和荒滩永远走进历史。发展快的一些乡村，土窑洞
渐渐消失了，砖石窑洞和单元结构平板房正在悄然兴起。
志丹的辉煌引来无数翘望的目光，志丹的建设正以不同凡响刷新
着历史。在陕西十佳和西部百强的光环上，还会有更多的桂冠将要戴
给这片热土！
志丹，我挚爱您的诗性烂漫。
志丹的诗性是内敛而含蓄的，她的诗性在男人们豁达友善的言谈
里，在女人们闲不住的巧手间，在新农村建设的劳动中，在民间艺术
的节奏上。
走上山梁，迈进村庄，驻足大路。只要你仔细听，穿透心魂的民
歌就会悠悠地传来，嘹亮的喉嗓唱不尽对家园的深情。一年一度的艺
术节是志丹人鼓舞自己、对话外界的方式，年年新人辈出，岁岁异彩
纷呈。志丹青年男女演出了属于自己的大型歌舞《红都颂》，气势庞
大，撼动人心，久演不衰。志丹的刺绣继承传统，古朴老到，或村口
的树下，或院落里，或温馨的炕头,女人把自己的聪明聚焦在针尖上，
发表在亲人的服饰上，她们绝伦的刺绣长了翅膀，飞过海洋，在异国
的土地上得到收藏和珍爱。随便走进一个村庄，老人们都能详细地讲
述闹红的故事，哼一段古老的祭祀歌、祈雨调、敬酒曲。年轻姑娘也
能抄起面刀，剁出薄纸一样不曾失传的名满四方的剁荞面，还会羞赧
地问你信天游算不算艺术？
志丹的羊皮扇鼓从民间的精神寄托中已经走上了艺术广场，打得
激情豪迈，打得风情万种，一面羊皮扇鼓就是一次对生活的书写，一
次粗犷的舞蹈就是一回生命的歌唱，男人女人都可以在羊皮扇鼓的韵
律中找到自己的精彩。羊皮扇鼓打上了电视、打出了轰动、打来了无
数次的荣誉。
春天里，山川间到处都盛开了若云若霞的山桃花和山杏花，农田
上机声应和，耕作正忙；夏天时，稼禾丰茂，糜谷列阵，梯田里的小
杂粮花期正浓，红白蓝黄一派抒情；秋日间，粉红的麦花儿一山又一
山地热烈，给七彩斑谰的大地增添了迷人的色彩；寒冬季节，雪花飞
飘，旷野素洁，民间艺术之花正是开放的时候，春天般的温暖就流淌
在了所有的村庄。
志丹是红色的，志丹是绿色的，志丹是魅力的，志丹是和谐的，
志丹是大气的。呵！我的志丹，叫我怎能不爱您？
（祁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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