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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戒掉毒品,才能感受到生活是多么美好 2007-06-26
——“6·26”国际禁毒日前夕倾听戒毒劳教人员的诉说
正在省戒毒劳教所接受劳教的赵炜,面对但丁的名言:“世界上
有一种最美丽的声音,那便是母亲的呼唤”,陷入了沉思。
本报记者 韩岩摄
6月25日,在第20个国际禁毒日来临之际,本报记者分两路来到
省戒毒劳教所和省女子看守所,与曾经吸毒的劳教人员零距离接触,
面对面倾听他们的畸形经历和内心的忏悔,听之,让人震动,闻之,
让人反思……
谢贵云:吸光了积蓄,吸垮了厂子
今年53岁的谢贵云,1984年辞职下海自己办了个机械加工厂,当
时企业办得是红红火火,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有50名员工,10多万元的
积蓄,这在当时让很多人眼红。6月25日,在省戒毒劳教所,面对记
者的采访,谢贵云一脸后悔……
谢贵云:我那时候很年轻,一心想把厂子做大,整天忙出忙进,
人很疲劳。一天有朋友说,一种“药膏”吃了能解除疲劳,并拿来让
我品尝,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这种“药膏”是毒品,所以想都没想就
吃了,可是没过多久就发觉自己对这种“药膏”有了依赖。随着毒瘾
的不断增大,再也没心思打理厂里的事了,而是整天想着买毒品、吸
毒。就这样不到两年的时间,10万元积蓄就吸了个精光,厂子也只好
关闭。
每当毒瘾发作的时候,就觉得有千万个蚂蚁在啃食身体,心情特
别的烦躁。为了满足与日俱增的毒瘾,自己没钱,只好去借,借不来,
就骗,到后来就开始贩毒。1990年因贩毒我被判有期徒刑8年。服刑
期满后,不久又开始复吸,直到2006年又因参与贩毒被判劳教两年。
毒品给我带来的危害实在是太大了。妻子与我离了婚,儿子因无
人看管而逃学、甚至辍学。我的姐姐为了帮我带儿子,至今没有成家。
毒品就像是恶魔,毁坏我的家庭,让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原先与
我一道吸毒的人,如今有人丢掉了性命,有人因贩毒被枪毙,有人被
判终身监禁。
刘林生:没钱就借,借不来就骗
今年45岁的刘林生,很善于做生意,17岁就开始搞水果批发,没
几年就挣了80多万元,一次就买了两部皇冠小轿车,办起了餐馆,当
时可真风光。谁知,毒品竟让他失去了眼前的一切。正在省戒毒劳教
所劳教的他希望成为人们的一个活教材……
刘林生:1989年,有朋友给我推荐一种“药”,说此药能包治百
病。有一次,我肚子痛,就吃了这种“药”,后来果然不痛了。这时
我才知道这种“药”是毒品。我当时手里有很多钱,也不知道毒品有
多大的危害,既然能治病,所以每天就吸一点,但时间一长,慢慢地
就有了毒瘾。当时因为做水果批发,经常要长途贩运,一出门就10多
天,每次出门都要先把毒品备好。不久,身体感觉与从前大不一样,
整天提不起神,除了吸毒什么事情都不想干,由开始一天吸1到2次,
到后来吸4到5次,一天的毒品费用达500多元。没几年,家里的钱就
吸光了,车也卖了,餐馆也转手了。没钱买毒品,就开始借,借不来
了就开始骗,干起了违法的事情。我曾经在长途车上骗过人,利用地
摊棋牌骗过人,“编侃子”骗人,真是以骗为生,为此先后4进劳教
所。
毒品真是害人不浅,它让我失去了亲人,失去了朋友,孩子把我
当陌生人,兄弟姊妹把我当瘟疫,朋友更是躲着我。希望人们一定要
远离毒品,不要像我,等失去了一切才后悔莫及。
赵炜:染上了毒瘾,丢了工作
今年37岁的赵炜,长得一表人才,1993年从部队复员后被分到银
行工作,被人拉下水,染上了毒瘾,丢了工作,至今连媳妇都娶不上。
正在省戒毒劳教所劳教的赵炜,望着外边美好的世界,痛苦不已……
赵炜:1995年,我经朋友介绍结识了一个所谓的大哥,他经常带
我在某地取“药”,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药”其实是毒品。由于经
常跟他在一起,时不时地就会吸上两口毒品,慢慢地就上了瘾。1996
年,在一次吸毒时被公安人员逮了个正着,强行送到戒毒所戒毒,单
位知道后开除了我的公职。
吸毒的花费是难以想象的,我吸毒最多的时候,一天要花1000多
元,身上扎满了针眼,巨大的开销根本就承受不起,为此从吸毒的第
一天起父母就千方百计地帮我戒毒,可是每次从戒毒所出来没几天就
又开始复吸,反反复复多少次,毒瘾就是戒不掉。我甚至远离家乡,
在外省打工,可是只要一听到毒品二字,就会引发毒瘾。
毒品千万不敢沾,一旦沾上就无法摆脱,它就像恶魔一样摧残人
的意志,让你永远摆脱不掉。我的战友现在很多都是单位的中层,有
家庭、有事业,生活得很幸福。而我至今还没有成家,日子成天在恐
惧中度过,哎,毒品真是害死人。
叶小嫒:只有戒掉,才能感受生活的美好
1994年,18岁的叶小嫒中专毕业,被分配到了咸阳市国税系统工
作。那时的叶小嫒,正值青春年华,年轻漂亮,聪明能干,又是国家
公务员,周围到处都是羡慕的眼神。叶小嫒本可以享受美好的生活,
但滥交朋友使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叶小嫒: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接触毒品时的情景:一帮社会上
结交的朋友聚在一起,有人给了我一包白色的东西,说是抽了以后飘
飘欲仙,我怀着好奇接受了。从此,我便跌入了毒品的深渊。由于吸
毒需要大量的毒资,刚开始骗父母的钱,再后来就是偷,甚至挪用了
公款,最终被单位开除了,2006年因吸毒被劳教。那时我晚上睡不着,
白天起不来,瘦得只有40多公斤,走路上气不接下气,那真是地狱般
的生活。这期间,我也尝试过自己戒毒,但都以失败告终。如今父母、
丈夫、亲戚都把我抛弃了,都不能原谅我。现在我没有家,没有亲人,
没有工作,都不知道今后怎么生活。来劳教所快一年了,自己确实认
识到了吸毒的危害,只有戒掉毒瘾,将来才能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江明艳:出去后,一定要向父母认错
江明艳长着一张娃娃脸,虽然已经26岁了,但看上去就像个十七
八岁的孩子。江明艳的家在安康汉滨区的农村,家里兄妹三人,她是
老大。初中毕业后,江明艳便想走出贫寒的家庭,寻求属于自己的生
活。就这样,她开始在安康打工,认识了社会上形形色色的人,从而
使她迷失了方向。
江明艳:一天,一位要好的朋友拿来一包白色粉末说,这东西,
让你什么也不想,从此没有烦恼。我心动了,便一点点抽了起来,那
种吸食后的快感使人的身心彻底被毒品所控制,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毒瘾的增大,面对每天高昂的毒资,我不得不想尽办法找钱,骗
尽了所有的亲戚,后来又学会了偷东西。由于自己吸毒,母亲整日以
泪洗面,跪地乞求,父亲由于思想负担过重,干活时不小心把腿摔断
了,亲戚朋友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最疼爱我的爷爷也被气得离开
了人世。家里人用尽了各种办法帮我戒掉毒瘾,我也曾下定决心要戒
掉毒瘾,甚至为此还砍掉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但毒瘾好戒,心瘾难除。
没过几天,又复吸了。
2006年,我因吸毒来到劳教所强制性戒毒,刚开始,一度失去了
生活的勇气,在管教人员耐心地教育下,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了毒品的
危害,它让人丧失人格与尊严,失去了亲人和自由。我现在很想家,
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向父母认错,也告诫所有年轻的朋友们,一定要
远离毒品。
陶红芳:为了女儿,再也不能吸了
与其他劳教人员不同,陶红芳面对我们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紧张
与不安,一副蛮不在乎的表情。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因吸毒被劳教了。
陶红芳:18岁我被选入咸阳体校,成为了一名自行车运动员,那
时的我生活无忧无虑,很快乐,憧憬着能成为一名拿奖牌的优秀运动
员。我生活的咸阳国棉八厂是一个吸毒人员比较集中的地方。第一次
吸毒是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特别好的朋友给我介绍的,讲哥们义气的
我不好意思拒绝,从而走上了吸毒的道路,这一吸就是15年。
这15年中,我4次进出劳教所,在吸与戒之间不断反复,为了毒
资去偷、去骗,因为吸毒被丈夫抛弃,8岁的女儿没人管。每次强制
戒毒后,我也下定决心不再抽了。但一回到社会,周围接触的多是吸
毒人员,很快又复吸了。
一提起8岁的女儿,我就泪流满面,女儿打电话哭着求我,妈妈
你再别抽了,别人上学都有妈妈送,就我没有。女儿的话,震撼了我。
还有14天,我就要回家了,为了女儿,这次出去再也不能吸毒了!
(本报记者 李燕萍 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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