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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著坚守19年，身后挺立20万棵郁郁绿树
2007-04-24
19年来，老赵植树，老伴割猪草,他们深深地眷恋着脚下的大山。
宁波摄
19年前，当了大半辈子乡会计的赵守廉“失业”了，在默默地环
顾无语苍山后,已经56岁的他毅然放下笔头,拿起镢头,走向荒山——
又是一年春来到，地处秦岭深山的勉县长沟河乡，初春三月还非
常寒冷。天蒙蒙亮，75岁的赵守廉老人就踏着朝阳下地了，他要抓住
有利时机，在坡上多栽一些树。
整整19年了，他都是在大山里和被他看作“命根子”的树木一起
度过。19年里，他没花国家一分钱，在一道沟，两面坡的荒山上，为
国家义务栽植了价值数百万元、20万棵郁郁绿树。
“放下笔头，拿起镢头，我照样能为家乡做贡献。”
那是1988年7月的一天，为响应上级精简机构，裁减人员的号召，
在勉县长沟河乡干了大半辈子乡会计的赵守廉老人主动把手续交给了
乡政府。开过欢送会，56岁的赵守廉“失业”了。
那天夜里，他失眠了。天刚刚亮，他就起床，拉着老伴爬到房后
的山顶，当看到眼前的大山长满了杂草、灌木，甚至有些地方荒芜一
片时，赵守廉突然说：“又有活干了，放下笔头，拿起镢头，我照样
能为家乡做贡献。”从那天起，他不是收拾镐头、铁锹，就是到山坡
上清理杂草、灌木，巴不得春天早点来。
转年3月初，地处秦岭腹地的长沟河山顶依然积雪皑皑，山下刚
刚解冻，他就在瞄好的一片空地上育起树苗。为此他不仅把家里所有
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还贷款240元购买了籽种。他小心地施肥，浇
水，对眼前这些刚播下的种子就像对孕育的孩子一样，充满慈爱和期
望。
转眼，又到了第二年的春天，为了把这些“宝贝”不违季节“安
置妥”，他算来算去，每天必须种200棵。
在一个半月的时间里，他每天早晨不到5点就进山，晚上直到看
不清树苗才下山。有几次下雨，老伴儿劝他避一避，他说：“季节可
不等你。每天种200棵是个死任务，完不成，下刀子也得上。”19年，
他用坏了20把铁锹和16把镢头……
“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后悔，你们谁也别想阻止我……”
每年的夏季，对于地处北亚热带的勉县长沟河来说，是野兽、毒
蛇最活跃的时期，为了植树，老赵的手被毒蛇咬过，腿因为野猪也受
过伤，可他依然无怨无悔。那是1995年夏季的一天下午，老赵和往常
一样上山清除杂草，给树苗培土。在清理一处杂草时，突然一条黑红
相间的花斑毒蛇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顿时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直流，他
眼前一黑，一头倒在了草丛中。老伴祝凤华从女儿家回来，做好晚饭
后，见老赵还没回来，便上山寻找，找到老赵后，他已经不省人事。
老伴边哭边喊：“救命呀，快救人呀！”她的哭喊,引来了左邻右舍，
由于山大沟深，当大伙把老赵抬到6.5公里外的乡卫生院时,已是凌晨
1点多钟，经过包扎，输液,直到早上吃饭,老赵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可是还没到3天时间，老赵就悄悄地出院，拿着镢头又上了山。
儿女们不同意了，向他“兴师问罪”，不让他再继续植树，可老
赵却坚定地对儿女们说：“就是死，我也不会后悔，你们谁也别想阻
止我……”
看着树被大雪压死，被人为的毁坏，老赵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1992年的冬天，汉中遭遇了历史上罕见的冷冻天气，当年，勉县
的最低气温降到了零下12度，大片的橘园被冻死，老赵的树林也未能
幸免，由于大雪像鹅毛一般连天飘飞，树冠积压太重，大片的杉树、
松树被活活的压断。雪还没止，老赵就上山了，搂着被大雪压断的树
木，他号啕大哭……
如果说，仅仅是自然灾害，老赵还想得通，可人为的破坏，却是
他心头永远的痛
1996年秋天,老赵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山坡上给树培土。培着培着，
眼前一排整齐的树桩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树枝把他惊呆了，数了数，整
整33棵碗口粗的树，一晚上就被别人偷走了，摸着树桩，老人整整坐
了一个早上。还有一次，有人竟用长绳把牛拴到一棵杯口粗的树上，
让牛吃草磨树。看见树被拉得东倒西歪，老赵气得手都抖了，当即把
牛牵到自家猪圈。晚上，主人来牵牛，他“狠狠”地把人家教育了一
顿。
“国家要办的事多了，没那么多钱，绿化人人要上手。”
1999年春节,他差点和老亲家就闹掰了。那天，老亲家请他吃饭。
聊到他那些宝贝树，他正高兴着呢，亲家冷不丁说：“你费死劲种那
么多树，可它值多钱，得向国家要报酬啊。”“你可别给我扯这个，
不然我就把酒杯撂下了。”老亲家见话不投机，赶紧咽回去。“树对
人的恩情大了，它是人生活的依靠，不仅能造氧气，还能保持水土。
你看看你家的门、窗，你白天坐的、夜里睡的是什么，我都老了，要
那么多钱有啥用。”一大篇心窝子话，让老亲家只得连连应承。
这么多年，为解决树苗，每年冬天，他总是冒着严寒到老林里打
树籽，常被冻得手脚铁青。一冬天要打近50多公斤树籽。这些年，光
树籽就能卖几万元。
这么多年，为多植树,他把全家都动员上了。老伴和8个儿女常常
要帮他忙，采集树籽、晾晒、修整树形、看护林地、抢季种植。
这么多年，他不图名，不图利，辛勤劳作，默默奉献。乡上领导
见老人这么辛苦，生活又困难,每次来看望他，他都说同样的一句话：
“国家要办的事多了，没那么多钱，办法得自个儿想，绿化人人要上
手。”
老人动情地对我们说：“有人说我傻，笑我这都啥年月了，还义
务植树，这些年要是种药材，还不赚上一二十万元。可我心里知道，
我种的这些树，给国家赚得更多，这账我比他们会算。”说到以后的
打算，老人说：“我要把我的身体养好，还得再多活几年，还有几十
亩山坡没有种上树……”
（本报记者 秦华 本报通讯员 宁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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