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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著，源于他深爱着这片土地——记曹钢教授
2005-10-03
1984年7月1日，中央第一次联产承包责任制理论研讨会在北京召
开。在这场涉及当时中国改革前沿问题的大会上，理论权威云集。大
会组织方规定，每位发言不得超过10分钟，而一位来自陕北的年轻人
却被大会特殊给予了20分钟。他不是理论家，但是他的发言《对农村
经济改革中的所有制关系的探讨》却得到了与会者的一致好评，并被
证实是全国最早探讨所有制改革的重要文章。他，就是曹钢，当时，
他还是陕北一名普通的基层干部。
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尚在子洲县工作的曹钢从农村改革的实
际出发，认真研究了联产承包中的所有制问题，并冲破了当时理论界
否认涉及所有制变化的看法，论证了这种变化的必然性、合理性和新
的所有制结构形成问题，写成了《对农村经济改革中的所有制关系的
探讨》的论文，并被编入国家体改研究所编辑的大型年刊《中国：发
展与改革（1984年－1985年首卷）》中。从那时起，曹钢的人生轨迹
发生了变化，他从偏居陕北一隅逐渐进入陕西经济发展的理论前沿，
并始终用学者冷静、诚实、深邃的视角，执著地为陕西经济发展规律
作出把握和预测。
理论工作者要有责任感，
要为加快地方经济发展服务
上世纪90年代中期，陕西的主要经济指标跌到全国倒数几位。面
对陕西的滞后，一部分人丧失信心，另一部分人盲目求快。时任省委
党校陕西经济研究所所长的曹钢依据全国经济发展大趋势和陕西生产
要素的投入转化过程，在其主编的《陕西经济发展模式研究》一书和
撰写的《试论陕西经济发展中的十个关系》等文章中，提出了“后起
飞跃”模式，即认为90年代中期到2010年期间，陕西经济要经历两个
阶段，在21世纪初之前，持续走低的态势不会扭转，决策的重点不应
是追求快速度，而应“主动撤出在快车道上与人攀比”，做好改革、
开放、调整，下功夫夯实发展基础，此后才有可能争到一个高速发展
期，否则就是“带病赛跑”，欲速不达。1998年，《陕西经济发展模
式研究》一书荣获全省第五次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一等奖。
怎样才能加快陕西发展，曹钢盯上了宏观定位。他认为，每个省
在全国只是一个棋子，国家对你的重视程度和投入多少，主要取决于
你在“大棋盘”中的地位和宏观上的影响力。他根据国家对西部开发
逐渐升温的态势，把陕西高增长的机遇定在了西部开发战略转移上。
1998年省上邀请全国一批著名学者召开了陕西跨世纪发展理论研讨会，
曹钢在会上作了《把陕西作为振兴西部经济的战略突破口》的发言。
他论证指出，西部大开发势在必行，陕西是西部开发可以首选的战略
突破口。这个观点受到了省上的高度重视。一年后中央正式提出西部
大开发，曹钢受托直接承担了全省特色经济和优势产业培育的研究，
他定位出陕西可选择的10种特色经济产业，而现在我省形成的6大主
导产业，就是依据他当时的研究所作出的。
在西部大开发的背景下，曹钢认为“后起飞跃”已经有了实现的
条件。他及时地提出“开创陕西高速增长新阶段”。他认为，从全国
新的战略机遇来看，陕西非常需要有这样一个高速增长的新阶段；从
陕西的经济要素条件及可开发潜力看，完全可以开创一个高速增长的
新阶段。“科学发展”在陕西首先应该表现为快的发展。他的这个观
点被吸纳进了2002年省人代会的政府工作报告。
从“后起飞跃”到“战略突破口”，再到“开创高速增长新阶段”
，这是曹钢对陕西经济发展轨迹所作出的定位。事实证明，陕西的发
展也正是沿着这样的一条轨迹在进行着。
理论工作者不是算命先生，不能作
鼓风机，一定要求真理，讲实话
科学的道路从来就不是平坦的，学术成果里时常带着苦涩。对一
些理论问题的研究，考验了曹钢学术研究的执著和真诚，也练就了他
实事求是，不随波逐流的治学品格。
“十五大”之后，省委、省政府及时制定了两个《决定》，把加
快国有小企业改革和发展非公有制经济作为推动改革和发展的突破口。
为真实了解这次改革的成效，1998年，曹钢也应邀带领一支调研组到
某县进行调研。按照计划，当调研组花费两个多月完成了县上第一批
20个国有小企业规划之后，县里领导礼貌地谢绝了调研组的第二批
规划，并对第一批的规划方案束之高阁。原来此时，风向发生了变化。
省内外“左”的思潮都压向了两个《决定》，借题发挥指责陕西小企
业改革是“一卖了之”。
改革面临阻力，回到西安后曹钢十分痛心。他结合自己的调研，
撰写了《实在、深入地推进第三次解放思想——关于陕西国有小企业
改革若干问题的思考》，明确指出阻碍陕西改革和发展的主要倾向仍
然是“左”；陕西的解放思想不是过头了，而是解放得远远不够；纠
正贯彻两个《决定》中出现的问题，目的是进一步健康有效地贯彻好
两个《决定》；客观公正地澄清改革中的是非界限，继续稳妥地推进
好全省的国有小企业改革，应该成为陕西实在深入推进第三次解放思
想的基本出发点。省委办公厅很快地把这篇文章印发全省县级以上领
导进行学习。此后，全省召开贯彻两个《决定》工作交流大会，曹钢
作为理论界的惟一发言者进行了专场发言。
搞社会科学的不能从书本到
书本，要熟悉社会，研究现实
曹钢进行理论研究非常重视同实际结合，在繁忙的行政工作之余，
他将时间全部用在了一线的调研。用他的话来讲，实践是理论的源头，
只有接触实际，才能找到真正要研究的问题。实践既提出问题，也回
答问题。而对于那些长期困扰陕西经济发展的问题，曹钢尤为重视。
去年暑期，曹钢带领省决策咨询委员会的同志先后深入到陕南、陕北
15个县区50多个乡镇及村组进行实地调查，以寻找制约我省农村经济
发展和农民增收的问题。当时的实际情况是：自1995年以来我省农民
人均纯收入一直排在全国第28、29位。2004年全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8
67元，只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的63.16％。
在一个多月的调研中，调研组根据对我省三大类型区的调查认为，
凡是农民采取传统的“小而全”生产方式的，都由于投入少、规模小、
品种杂、专业化水平低，因而商品率低、增收困难；凡是打破原始生
产方式，采取产业化、规模化、科技化经营的农户，都产出水平高，
市场前景好，利润回报高，收入增长快。我省农民收入的差距，实质
是小生产和小农经济与现代生产力和农产品市场化程度的差异。根据
事实，调研组得出结论：转变农村经济增长方式是快速增加我省农民
收入的关键所在。
在报告中，他们提出了增加农民收入的8项建议。省上领导李建
国、陈德铭、杨永茂、王寿森等都先后做了重要批示。省委书记李建
国还明确指示省农村工作领导小组，结合这一调研，就转变我省农村
经济增长方式形成一个指导性文件。针对省上领导的批示，利用暑期，
曹钢又一次收拾好自己的行囊，出发调研了。
回首20多年艰辛的理论实践，曹钢发表论文200多篇，出版专著1
0多部，3次获得省部级优秀成果一等奖。20多年中，他饱尝寒窗寂寞，
也曾踽踽独行。但无论是名枷利锁的纠缠，还是是非恩怨的羁绊，他
始终认为，人是要有社会责任的，理论工作者更要讲自我约束。他对
自己的约束有三：一是做人的资格，丧失了做人的原则，做什么都有
愧，做什么都有假；二是从事理论工作的职业道德，坚持和追求真理，
不赶风潮，不唱高调；三是作为教师的岗位职责，不能误人子弟，著
书立说要对现在、未来和历史负责。
之所以执著得近乎顽固，曹钢说，因为他深深地爱着脚下的这块
土地。
（本报记者 郭晓斌 通讯员 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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