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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26
“钢铁”是这样炼成的
——记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高级技师窦铁成（下）
窦铁成名叫铁成，最喜欢的一本书也叫《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人们不禁要问，他这几十年如一日坚守生产一线，从一名普通的
初中生成长为一名高技能人才的“特种钢”又是怎样炼成的呢？
牢记教诲
人常说，父母是人生的启蒙老师。
一直以来，父亲都是窦铁成最崇拜的人。他一生最大的遗憾是没
有见上父亲最后一面。
窦铁成出生于一个知识分子家庭，爸爸是医生，妈妈是教师。
作为本县城关医院为数不多的大学生，父亲是当时有名的“一把
刀”。调到县中医医院后，几乎参与了每个科室的组建。
窦铁成的妈妈曹曼云说，那时他爸爸和现在的窦铁成一样，是个
“工作迷”。
因为忙很少回家不说，就连窦铁成的小弟得了急性脑炎到县城找
爸爸，爸爸也是先抢救身边一个重症孩子，第二天才医治自己的儿子。
工作之余，好不容易回到农村家里，爸爸也是一家一家义务给乡
亲看病，还帮村里组建了医疗队，培养了4名医务人员。
爸爸的言行默默影响着窦铁成。1972年，16岁的窦铁成回到老家
务农，父亲赠他一句话：劳动光荣，开卷有益。于是，劳动之余，再
苦再累，他都没有忘了学习。
工作后，窦铁成回不了家，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自己的父母。
一次他在家信中写道：“爸爸妈妈，儿子想你们，我给你们唱首歌吧：
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我更爱国家……”说起往事，曹曼云老人泪水
涟涟。
看到窦铁成在工作上干出了成绩，父亲逢人就说：“我儿子搞电
很不错的。”
然而，由于父亲所在的放射科防护措施差，加之他总是忙着照顾
病人顾不上自己，疾病一天天侵袭着他的身体。
1995年年初，正在京九铁路施工的窦铁成收到父亲的来信：“家
里安了电话，以后可以打电话了。”
当时工地正忙，要打电话得步行几个小时到镇上去，窦铁成没顾
上。现在回想起来，他说，父亲一定是感到自己身体不行了，想多和
儿子说说话儿！
1995年5月，传来父亲病危的通知，窦铁成马上从京九铁路淮滨
所工地回到西安，可却买不上回蒲城的火车票，那趟车只能坐到大荔。
那天，下着雨，窦铁成一直走了12公里。回家的路好长啊！边走着，
边回想父亲的教诲，回想他治病救人的一生，窦铁成泪撒一路。
本想回去多呆几天给老人送终，但单位又来电话催。见老人情况
稍有好转，窦铁成只好返回单位，没想到第二天，父亲就永远离开了
人世。
父亲过世后，窦铁成没事就和母亲通电话。“见不上铁成，只知
道他一会儿在乌鞘岭，一会儿在鄂尔多斯，一会儿又在天山脚下。常
听他高兴地给我报喜，说铁路修到边疆了，从青岔能到安康、汉中了。
”78岁的坐在轮椅上的窦妈妈说着说着就难过起来。这位解放前就参
加革命的老人，天天都记挂着她这个瘦小的儿子。
不懈学习
有人说，中国的铁路建设工人是一群孤独的男人，也有人说，他
们是中国的“吉普赛人”。在最偏远、最荒凉的地方坚守下来都不易，
更何况还要日复一日地坚持学习。然而，这一切，窦铁成做到了。
在农村时，窦铁成就知道知识的重要。那些干农活的“好把式”，
就是因为有知识，知道什么时候下种、施肥、锄草，才被大家尊重。
“好把式”就是技师。一到单位，看到那些技术差或不懂技术只
能给老工人打打下手的工友，窦铁成就暗下决心：非做技术能手不可。
于是，跟着工长干活，他就用心看人家怎么操作，收工后还怕忘
了，就记在笔记本上。没想到，这一记，就记了30个年头。60多本共
计100多万字的形形色色、花花绿绿的笔记本，竟成了窦铁成一生最
大的财富。
窦铁成省吃俭用买来书，从最初的《铁路电力安全知识问答》、
《交流电气化》到更为艰深的《高等数学》、《电工学》、《电磁学》
再到机械制图、CAD制图，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啃，无论走到哪里，书
和笔记本都不离身。
在京山压煤改线唐北车站施工时，窦铁成开始接触调压器的安装
调试工作。当时，他对控制器工作原理知之甚少，于是晚上一回宿舍
就翻阅相关参考书籍。一天晚上，他叫来工友一块分析，最后，工友
困得直打哈欠，他就自己琢磨。直到凌晨2时左右，才弄清了控制器
的工作原理。
凭着“总结——完善——再提高——再完善”的学习模式，窦铁
成慢慢开始利用掌握的知识进行革新和创造了。
1986年在京山铁路施工中，他将原始的油浸铅包纸绝缘电缆无碱
玻璃丝缠绕工艺改为环氧树脂缠绕工艺，后又改为聚四氟乙烯工艺，
节约成本和时间近2/3。
1993年在丰准线窑沟隧道照明施工中，根据施工的实际情况，他
成功改造施工用梯车，使定测、划线、打眼、安装、照明、生活用餐
一体化，从而大量节约施工成本，提高了工效。1995年京九铁路变配
电施工过程中，他利用废旧材料制作加工母线煨弯器，提高工效三倍，
使母线加工工艺更趋完善。2006年，在浙赣铁路板杉铺牵引变电所施
工时，他利用现场既有的铜排、铜螺栓等材料，加工制作了符合功能
要求的全铜间隔棒，该技术得到了业主和设计院的肯定。
30年来，我国电力配电所相继经历了由继电保护到晶体管保护到
微机联锁保护再到四电集成保护的升级换代，全让窦铁成赶上了。靠
着不懈地学习，不断更新知识，只有初中文化的窦铁成成了单位的技
术“大拿”和领跑者。
就这，老窦还不满足，连出国都抓紧分秒地学习。2007年6月份，
受国资委邀请，窦铁成作为中国中铁集团30万工人的唯一代表与多名
央企厂长、经理远赴比利时、法国、德国等国参观学习。20天的学习
结束时，他竟写下了80多页的学习笔记，留下了完整的录音、录像资
料。
共同的信念
窦铁成和妻子杨华芳结婚31年，呆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3年。现
在网络通讯发达了，平时他们就靠手机和QQ联系。
每次，通过QQ视频和爱人、小女儿聊天，是窦师傅最幸福的时刻。
窦铁成三个千金，除大女儿外，二女儿、小女儿出生时他都不在
身边。杨华芳含着泪说，二女儿出生时，由于身边没人，是她自己用
剪刀剪断孩子脐带的。当时，三岁的老大看着旁边的小妹妹还傻乎乎
地问：“怎么妹妹的肠子出来了？”
说起孩子，老窦的眼圈也红了。有一次，他离家去单位时，二女
儿还不到一岁，等再回来时，孩子已经两岁多了。一年之中，他连做
梦都梦见小家伙叫爸爸。可谁想一见面，小丫头只是怯生生地叫了句
叔叔好，就跑得远远的。
对爱人，窦铁成更是有种深深的愧疚：结婚31年，孩子出生他不
在，老人过世他不在，家里盖房他不在，永远都是忙的。除了照顾老
人、孩子，家里近8亩地都是妻子一人在耕种。每到农忙时，常常要
靠邻里乡亲帮忙才能应付下来。妻子好强，怕求人，许多事情都独自
承受。很难想象，当时，杨华芳瘦弱的肩膀是如何一次次地扛起70多
公斤的大麻袋的。
31年间，杨华芳曾“三上工地”看窦铁成。要说刚开始还怪罪老
公不管家，到工地一看，她就什么怨言都没有了。“他们工地不是在
石头堆就是在深山沟，住的房子湿乎乎的，连吃水都要在山下提，老
窦更是经常在配电柜后边打地铺，我看了都心痛。他为工作付出那么
多，我还有啥说的，只有全力支持了。”杨华芳说。
“我老婆这一辈子把苦受尽了。”窦铁成谈起家庭说：“我最大
的亏欠，就是对家庭。不是我不想尽责任与义务，而是身不由己，心
有余而力不足。等我退休了，一定带她出去好好转转。”
或许是身教胜于言教，虽然他跟三个女儿在一起的时间极为有限，
但女儿们却对父亲充满了敬佩。父亲每次回家爱看书的习惯，深深影
响着孩子。
现在，大女儿、二女儿都已研究生毕业，正上高三的小女儿成绩
也不错。
大女儿窦虹上大学后，常在电脑QQ里和父亲交谈，现在，她觉得
父亲的形象变得“柔和”起来，很理解父亲，更钦佩父亲。
她说：“我们姊妹在一起也议论他，觉得他不随大流，坚持自己
的原则，很清高。我搞植保，大概也是受父亲的影响。他是那种理想
主义者，我也有个理想，就是让黄河两岸郁郁葱葱。”
3月30日，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揽到了上海地铁9号线电气化接
触网项目造价一个亿的工程。可以说，这是我国也是目前代表了世界
最高水平的地铁项目。不久，窦师傅又会带着他的团队赶赴大上海，
为世博会，为我国的铁路建设事业再立新功。
“退休前，干活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要为企业多培养人才”
，窦铁成说：“我精力很好，再干几个变电所都没问题，但变电所对
我而言只是一个个固定在那里的建筑，而我们企业有了人，有了懂技
术的高技能人才，有了有主人翁责任感的新型工人，我们什么工程都
能干，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本报记者 李艳 实习生 罗梅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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