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代 先 锋

2008-04-25

       ——记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高级技师窦铁成（上）

　　                  金牌工人窦铁成
　　                               新华社记者  何俊昌摄

　　窦铁成今年52岁了，个不高，瘦瘦的，黝黑的长方脸布满了刀刻
一般的皱纹。他是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一名电力工人，专搞变配电
工作。在这个普通岗位上工作了30个年头的他，先后荣获铁总火车头
奖章、铁道部劳动模范、陕西省企业工委优秀共产党员、中铁总公司
优秀共产党员、中铁总公司劳动模范等荣誉称号；此外，他还有一串
诸如“工人教授”、“工人专家”、“金牌工人”、“老革命”等等
美誉加身。可是，不管怎样，窦铁成的工人身份始终没变，他始终活
跃在工地一线，像个精神头十足的小伙子一样爬电线杆架线、安装变
压器，画施工图，排故障。从他的身上，人们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当代
中国工人可敬可爱的形象——

　                　“我的优势就在工地”

　　1979年，窦铁成由陕西蒲城县农村走进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
成为一名电力工。从农村青年变为国企职工，该是多大的幸事，可窦
铁成却高兴不起来。他深知，自己的这份工作来之不易。
　　一年之前，一个喜讯传到了窦铁成家里：像他一样在文革中落户
到农村的城镇居民子女可以参加招工考试了！听到这个喜讯时，怀里
正抱着1岁多女儿的窦铁成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一年，他和弟弟一起参加了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处的招工考试，
结果双双被录取。
　　这时，难题来了，根据政策，他俩只能有一个人走。窦铁成说，
弟弟走，弟弟则让他走。互相推让的时候，母亲做了主：“小的还有
机会，让大的走！”
　　母亲一句话，成就了窦铁成。1979年4月19日，他含泪走进了中
国中铁一局电务处的大门。上班第一天，他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当一
名让人看得起的工人！要对得起母亲，对得起弟弟！
　　中国中铁集团公司有30万职工，他们分布在祖国的大江南北，长
城内外，逢山修路，遇水架桥，沐风霜,披雨露,战严寒，斗酷暑……
为国家开辟出一条条钢铁大道、交通大动脉，是中国工人队伍中有名
的“铁军”。而组成这支队伍的，是一条条铮铮铁汉。
　　窦铁成一进单位，就从老师傅们身上受到生动的“铁军”正统教
育。
　　“上！你们不上我上！”至今，窦铁成仍记得公司一位老师傅面
对困难掷地有声的喊话。
　　铁路上有个铁的纪律，停送电计划一但定了，一分钟都不能差。
在丰准铁路雁翅车站施工时，一位老师傅带窦铁成及几个徒弟去野外
架空线。
　　到施工地点，要穿过一片谷子地。窦铁成他们身上背着沉重的悬
锤、脚扣、皮带，为了赶路，根本没人注意脚下的庄稼。“谁都不允
许踩谷子。”师傅一句严厉的话让大家不由自主低下了头，个个“脚
下留情”。是啊，能种谷子的地方本来就干旱低产，怎能再遭践踏。
　　天空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刚过谷子地，就开始下雨，越下越大。
“都没带雨具，这么大的雨，咋上去架线呀！”窦铁成和大家一样，
在高高的电线杆前犹豫着。
　　看到这种情景,老师傅非常生气地喝道:“上！你们不上我上！”
说完，就扑向电杆。这下，年轻力壮的徒弟们着急了。
　　“师傅，对不起，我上！”窦铁成拦住师傅，第一个爬上了20多
米的电杆。
　　干完活下来，窦铁成他们衣服湿透了，连鞋里都灌满了水。
　　那一次雨，让窦铁成真正理解了“铁军”的含义。
　　日后的工作中，窦铁成更加坚定了做个好工人的信念。面对再苦
的环境，再难的工作，一个“干”字从不退缩。
　　2003年，“非典”疫情席卷全国。受此影响，中国中铁一局承揽
的泰赣高速公路工期从6个月被压缩到3个月。加上因建材飞涨，跟甲
方交涉，最后只剩两个月。
　　“不管什么原因，干不下来,就要清场。”甲方的话很不留情面。
　　明知干这个工程要亏损，工期又空前紧张，但中铁一局仍然决定
不撤兵，因为，一个负责任的国企，必须讲诚信,不能让人家看扁了。
　　窦铁成就是这时候被作为200名“援兵”之一，从京九铁路抽过
来。项目经理吴延峰说：“窦铁成是我师傅，他来，我放心。”
　　相对于其他工程，机电工程更是从40天压缩到只有7天。不仅如
此，要安装的佛子岭、杨公山配电所均在偏远山区，其中佛子岭变配
电所电缆接头特别多，不同型号、不同规格的电缆就有200多根，比
一般的变配电所多出数倍。
　　窦铁成带着4个徒弟一下火车就直奔变电所。到现场一看，所谓
变电所，其实是个半成品。没窗，没门，地面还没硬化，泥乎乎的。
　　“一个星期完成！”恶劣的条件下,窦铁成竟胸有成竹地打保票。
　　“窦师傅，你有什么困难就直说！”经理徒弟吴延峰问。
　　“要锅、炉子、床板、大衣。”窦铁成说。东西买回来原本要送
到驻地，没想到窦师傅让直送山上变电所。
　　这下,吴延峰才知道他师傅是要在这四面透风、又潮又湿的“所
”里安营扎寨。霎时,这个七尺男儿的眼圈就红了：“他是我师傅呀，
零下七八度，怎么能让他住那地方，冻坏了可怎么办？”
　　窦铁成主意已定。7天里，他和4个徒弟吃住在工地，没黑没明地
干，硬是在规定时间干完了工程。徒弟们说，年轻人瞌睡多，累了就
睡，可是窦师傅7天基本没合过眼，身上的羽绒服从来没脱过。
　　2004年元月5日，当干完最后一道工序，整条线路唰地一下通上
电。在7天来第一次返回驻地的路上，看到4条发出黄白色灯光、如白
昼一样明亮的隧道，窦铁成自豪极了。他说，所有的劳累好像都烟消
云散了，这种宽慰，这种成就感是无法形容的。
　　30年来，窦铁成先后参加了京山、京秦、梅七、侯西、京九、西
康、西合、丰准、丰纱、达成、浙赣、神朔等十多条铁路新线的建设
,负责安装变配电所38个，全部一次验收通过，一次送电成功,全部评
为优质工程；他还以自己的经验和知识，解决技术难题50多个，排除
故障300多次，提出的设计变更多次被采纳；多年下来，窦铁成为企
业创造效益1380多万元。
　　可是，窦铁成并不以此满足。他常说，事业要靠大家干，铁路要
靠大家建，即使我浑身是铁，能打几颗钉！你看他，除了在施工中现
场传授外，从1985年以后，他还正式给公司的新员工（包括大中专毕
业生）开坛讲课200多课时。如今，在公司460名电力职工中，窦师傅
的徒弟就有308人；电力工42名技师中，32人是他的徒弟；高级技师
共7人，老窦的徒弟就占5位。难怪大家称他“工人教授”。
　　对于大家的赞誉，窦铁成并不在意。他所在乎的,唯有当好工人、
扎根“一线”的乐趣。
　　30年过去了，和他一起进企业的27名工友，调走的调走，升迁的
升迁，如今只剩下4人，而这4人中，还在一线干的，就剩老窦一个。
　　凭贡献，老窦绝对是拔尖的。有人就问他，为啥不换个岗位，起
码当个项目经理什么的？老窦却嘿嘿一笑说：“我的优势在工地，如
果我走了，一线就少了一个懂技术的人；而如果硬要当领导，比我能
行的人多得是，不缺我这一个。”

　　                 做一个专家型的好工人

    4月14日，内蒙古鄂尔多斯市棋盘井镇万里无云，阳光灿烂。
　　“窦师傅，线路出问题了！”正在东乌铁路棋盘井镇变电所给徒
弟讲解图纸的窦铁成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扔下图纸疾步跑到20
米远的控制室。
　　原来，是信号回路指示灯出问题了。正常情况下，红灯亮电通，
绿灯亮电断，可此时，红、绿两个灯泡都不亮。
　　该控制室本已交给业主运营，可他们的两个女操作工怎么也找不
出问题，于是只好赶快启动另一个备份的变压器。可想而知，如果这
个备份的变压器再出问题，东乌铁路的运输就将中断！
　　站在一排主变测控盘前，窦铁成通过看图纸、用万用表测量，不
出10分钟，就在控制屏5000多个接头中找到了“病原”——有一根导
线的接点松脱了。
　　“绝了，绝了，窦师傅真是个专家”，业主单位负责人说，如果
不是对整个系统和控制电路原理了如指掌,这个故障至少得找40分钟。
　　在30年一线的摸爬滚打中，窦铁成逐渐成长为一个专家型的好工
人。
　　2002年，中国中铁一局参加了京珠高速公路机电设备安装工程。
当时，该项目被国际上称为“最具挑战性的山区高速公路”，起点高、
技术新，所用设备60％从国外进口。
　　“这下可摸到外国东西了，是长本事的好机会，争取打个漂亮仗！
”被点将前去增援的窦铁成又自己给自己加劲了。
　　为了尽快掌握国外设备的性能和原理，窦铁成及时和设备供应商
取得联系，查阅资料，对照说明书边学边干，很快完成了安装任务。
　　可就在进行交工送电前的空载试验时，意想不到的故障出现了：
一台升压变压器的空气开关不断跳闸。大家十分焦急，把期盼的目光
投向窦铁成。他对照安装图，测阻值、测电流、测绝缘，可问题就是
解决不了。他还想测测这台法国的仪器，但业主不让动，一个螺丝、
一个封标都不让拆，而且一口咬定是施工问题不是设备问题。
　　夜深人静，窦铁成心里很烦，也很不舒服。但想到业主对他们施
工能力的怀疑，他那不服输的劲上来了,“我就是要弄个水落石出”。
　　几个小时后，故障原因终于找到了,是空气开关的定值调整问题。
　　业主邀请法国专家乘飞机从外地赶来。窦铁成通过翻译说明情况，
但那专家直摇头：“不！不可能,我们产品很精密。有问题？不可能！
”不仅如此，外国专家还拿起数码相机对准设备啪啪拍照，以备留下
所谓“证据”，看看中国人有没有动他的东西。
　　见洋专家这么固执，窦铁成心想，今天非得给你露一手，让你见
识见识我们中国工人的水平。于是，他不急不躁，通过翻译，详细讲
解了从哪里切入，如何分析、检测的全部经过。
　　最终，法国专家心服口服，竖起大拇指连声说：“好！很好！”
　　随着技术水平的不断提高，中国中铁一局电务公司成立了全局第
一个电力试验所，也就是说，除了自己干变电所,他们可以走出企业，
给别人做测试了。
　　2004年年底，窦铁成带着几个徒弟在神朔铁路线上给初装的神池
南变电所做电力检测。
　　那天天气特别冷，早上7时，他们就到了变电所。做了几组数据
后，他们感到变压器直流电阻一相和其他两相差别大。既然结果出来
了，大家都想早点回去。可是窦铁成却不同意。这台设备价值90多万
元，如果出问题，可不是闹着玩的。会不会是因为天气太冷，仪器失
真了？于是，寒风中熬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出来后，他们又一组一组
做测试，共做了三次，每次27组参数。结果，和第一次数值很相近。
　　四次结果几乎一样，这台变压器有问题，不能用了。
　　对于测出的数值，神池南变电所经理不相信。这下,窦铁成急了，
变压器出了问题会短路、爆炸、喷油，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就有了
如下对话：
　　“把厂家的电话给我！”“您是厂家吗，您的变压器直流电阻不
对劲，您最好来一次。”
　　“我们产品从来没出过事！”
　　“您来，如果不是你们的事，你们的车费、通讯费、工资我全掏
了，如果不来，一切后果你们承担。”
　　当然，这笔钱窦铁成没花出去。该厂家来人拆开机器一看，是一
个调节旋钮脱节了，是他们的安装问题。
　　“太感谢你们了，如果这台变压器燃烧起来，整个变电所就会毁
于一旦。”厂家代表握着窦铁成的手感激不已。

　　             “一点也不能差，差一点也不行”

　　窦铁成喜欢唱歌。一次，当着大家的面唱起了《草原之夜》。不
料，卡拉OK机不住地卡碟。若遇别人，要么就此下台,要么要求换歌。
可老窦不，听着时断时续的伴奏，非要把歌唱完不可。
　　他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正是因为他近似偏执地追求完美，他成了公司的一个品牌。只要
是他施工过的工程，百分之百都是一次验收。
　　自己是这样，当然要求徒弟也做到。“一点也不能差，差一点也
不行。”窦铁成的这句口头禅，徒弟们把它当作“座右铭”。
　　窦铁成认为，企业要发展，国家要进步，人的因素是第一位的，
没有严谨、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怎能做出精品，干出好项目？为
此，他在工作中坚持从严要求，严得近乎苛刻。
　　一次，徒弟孙晓峰弯制一次硬母线，误差仅有1.2毫米，完全不
影响使用，可窦师傅让他拍直了重做，因为，没有达到施工规范的要
求。
　　徒弟李洪江在进行检修时，负责摇绝缘测试表，可他摇了几下就
写出了数值。按照规范，要持续摇60秒才能得出准确数值。窦铁成生
气了：“你怎么摇的？摇够没有？干不了走人！”
　　徒弟赵亚平是位大学本科生。西南铁路施工时，第一次独立装了
一个开关柜，装完后很是得意。可窦师傅看后，认为配线虽不影响使
用，但工艺达不到要求，就毫不客气地让他把接好的线全部拽掉。窦
铁成说：“不但要接上，还要接漂亮，外观美不美，质量好不好，反
映的是人的素质。”
　　2006年7月,窦铁成和徒弟们参加了浙赣铁路板杉铺牵引变电所的
施工。安装变压器时,他们干了4个多小时才将两台50吨重的变压器就
位。就在大家收工时,窦铁成发现机身离标准还差1厘米。大家说，差
不多了，他却说，一点也不能差。于是又折腾了两个小时，直到机身
完全安装到位。
　　干嘛那么较真儿？面对不理解，窦铁成语重心长地对徒弟们说：
“现在，我们经常听说大桥断了，房屋塌了，为什么,就是‘差不多’
人干的。‘差不多’工程太多了，这是对党、对国家、对人民生命财
产的不负责任！”
　　在窦铁成的言行熏陶和经常“敲打”下，大家也慢慢接受，并开
始自觉践行师傅追求完美的工作作风。
　　天长日久，“严格要求”终于换来了“轻松过关”。
　　京九铁路验工时，在验完第一个变电所后，听说第二个也是窦师
傅领人干的，业主和监理当场就不验了，让直接送电。当时，窦师傅
和徒弟们高兴坏了，“免检”！这在中铁一局的安装史上还从来没有
过。后来，这项工程荣获建筑业最高奖——鲁班奖。
　　俗话说，严师出高徒。2006年11月18日，是一个让窦铁成终生难
望的日子。这天，他带领李洪江、孙晓峰两名徒弟在陕西省电力线路
工职业技能竞赛中技压群芳，包揽个人前三名。站在领奖台上，窦师
傅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据徒弟李洪江回忆，那天晚上，他们三人出去吃饭庆祝，很少表
扬他们的窦师傅不停地说：“你们这回可给我争气了。”窦师傅的自
控能力一向很强，可是那天，他喝高了，最后,连家都找错了。据说，
这是窦师傅唯一一次醉酒。
　　在“窦师傅品牌”的影响下，徒弟们对“完美”有着更为深刻的
理解。徒弟李洪江说，师傅在前面领跑，我们在后面跟跑，一起用行
动把一个个图纸变成一个个现实，一起改进一个工序,精良一个工艺，
共同跨越人生的道路。这，就是完美。

　                  　时尚的“老革命”

　　尽管徒弟们总爱把认真的窦铁成叫“老革命”、“老正统”，但
他们也承认，这个“老”者还是很“时尚”的。就连窦铁成自己也开
玩笑地说，跟同龄人基本没什么共同语言。
　　当今，现代化、数字化日新月异，通讯工具更是一马当先，新款
频出。看见有带手写、可拍照、发彩信的手机，省吃俭用的窦铁成一
咬牙，买了一部最新款的CECT手机，没想到拿出一亮，竟和徒弟李洪
江的一样。
　　有了这个现代化的玩艺儿，窦铁成学会了发彩信，还订阅了手机
杂志。
　　徒弟吕春买了个棕黑色的篮球，窦铁成马上说，怎么像“麦迪”
的颜色。知道吕春喜欢火箭队，就常常给他发布NBA的新闻,“告诉你
一个好消息，火箭队又赢了”,“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姚明受伤了”。
　　打开窦铁成的电脑，不仅有他用CAD绘制的工程图纸资料，你还
会发现有不少他精心制作、饶有创意的摄影作品。比如，有他翻拍的
和妻子年轻时的订婚照，有在路上抓拍的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大眼睛，
有雪中红红的沙棘，有边陲牧归的羊群，还有一家人围着火锅热热闹
闹的温馨。生活中的美，被他一一记录了下来。
　　窦铁成的这些爱好不光是自娱自乐，还爱和徒弟们分享。23岁的
徒弟耿丽娟说：“去年，学校毕业分到鄂尔多斯荒凉的草原时，很不
适应，特别想家。有时窦师傅就故意逗我们开心。他在电脑上把我们
的照片加上漂亮的背景和文字，编成彩信发过来，还问漂亮不漂亮？
还有一次，窦师傅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让我们猜是什么？‘不就是一
堆黄土吗？’‘错！是蚂蚁洞’,窦师傅认真地说。再仔细一看,果真
是蚂蚁洞，小小的蚁洞被他用镜头拉得很近，旁边，他还专门立了一
个小石头，并让一只蚂蚁爬在上面,像一个微缩的景点,有趣极了。”
　　慢慢地，窦师傅乐观的生活态度，让耿丽娟他们改变了，不再悲
悲戚戚了。她说：“在我人生的第一个工地，窦师跟我们一起笑过，
一起哭过，一起走过，会在我一生中留下刻骨铭心的感觉。”
　　窦铁成还爱吹笛子。由于工作忙，这个爱好几近荒废。可如今，
他拿起笛子，自如地吹起一曲《唱支山歌给党听》，竟是那么的悠扬
动听。
　　吕春至今仍记得师傅唯一一次公开表演。
　　2003年，窦铁成带领大家在甘肃乌鞘岭兰新复线施工。那是一个
气候特殊的地区，三四月的天气还像三九天一样冷，大家冻得鼻涕一
下来就成了冰溜子，连仪器数据都不显示了。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
下，窦铁成带领大家用22天,提前一天完成了任务。活干完那天晚上，
20多个人躺在大热炕上，谁都不想睡。这时，窦师傅忽然说，你们想
不想听笛子。说着，就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浅黄色的笛子。当时，连笛
膜都没有了，就找来一块大葱皮粘上。那天，窦师傅吹的是《十五的
月亮》。尽管吹得断断续续，但大家十分动情，窦师傅的笛声仿佛把
大家带到了朝思暮想的亲人身边。吕春说，那晚感觉温暖极了，我们
聊聊天，说说吃的苦，唠唠家长里短，很晚才睡。
　　现在网络发达了，窦铁成也在QQ上申请了一个号码，昵称叫天边
的云。在个性描述上窦铁成写道“愿天总是蓝的，愿糖总是甜的，愿
十五的月亮总是圆的。”除和家人朋友聊天外，他还在QQ空间编织起
了自己的文学梦。他的一首《春之歌》是这样写的：
                    春天悄悄地来啦
                    她告诉杨柳
                    可以吐出嫩绿的新芽
                    她告诉小溪
                    再不会受寒冻的困扰
                    ……
                    百灵鸟儿
                    在旷野自由地鸣唱
                    云雀
                    在蓝天吹奏美妙的旋律
                    人们啊
                    和着春天的脚步
                    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我的心
                    此时也被春唤醒
　　窦铁成说，等有时间了，他还想创建一个自己的博客。
                      （本报记者  李艳  实习生  罗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