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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 闻 导 读


使命——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教授方永刚的生命之约


2007-04-03

  方永刚出席在北京举行的“向方永刚同志学习”动员大会。
  方永刚在病床上辅导他带的硕士研究生。
                                 新华社记者  查春明摄
  渤海湾的晨曦映着一个攀登的身影。
  2007年1月15日,海军大连舰艇学院教授方永刚来到政治系教学
楼,讲授本学年的最后一课——“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
  学生们早早地等候在门口。迎着他们的目光,身患癌症的方永刚
走上讲台,还是那么精神焕发,还是那么声如洪钟。
  “今天我给你们上课,感觉很幸福……”方永刚的最后一句话,
淹没在一片掌声中。
  学生们的记忆里,将永远定格这么一幕:教学楼前110级台阶的
陡坡,他们的方教授竭尽全力,一步一步向上攀登……
  迈步之前,方永刚整了整军装。
  远山如黛。他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前方6个鲜红的大字上——
  使命——忠诚——献身。

           信仰——“没有科学信仰的人是不幸
             的人,我的信仰就是马克思主义”

  年均完成教学任务200%,为官兵和干部群众作报告1000多场,
撰写论文100多篇……十多年来,方永刚就是以这样的节奏,为他的学
生、听众和读者解答着同一个问题:发展变革中的中国,路在何方?
  路,在党的创新理论里,在人民群众的伟大实践中。这是方永刚
认准的答案。
  1981年秋,方永刚考入复旦大学历史系。四年寒窗,在博览东西
方哲学文学、苦读中国几十个朝代兴衰史之后,他把自己的主攻方向
放在中国近现代思想史方面。
  为什么洋务运动想从实业方面挽救中国,没有成功;为什么戊戌
变法、辛亥革命想从制度方面挽救中国,没有成功;为什么中国共产
党却能在沉沉暗夜中,找到民族复兴的正确道路?
  这,就是科学理论的力量。正是这种力量,在一代代中国共产党
人创造性的实践中,改变着国家、民族和每个人的命运。
  在这些被改变的命运中,方永刚本身就是其中的一个。
  1963年4月,方永刚出生于辽西一个有7个孩子的农家,贫穷,几
乎是他童年的全部记忆。
  1978年12月18日,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这是方家认定的家
族生日——从此,家庭成分的包袱没有了,“包产到户”后的全家第
一次不用为吃饭发愁了;后来,全家族40口人中有30多人陆续迁至大
连,祖祖辈辈生活的那个十年九旱的村庄成了附近闻名的电话村、自
来水村,走出了一批批与方永刚一样的大学生和到韩国、日本打工的
青年人……
  他明白,所有这些变化,都是党的好理论、好政策带来的。农民
之子方永刚朴素的感恩之情,涌泉般汇入学者方永刚的理性思考,汇
成了对党的信赖和对党的创新理论的信仰。
  一生无悔的职业选择,从此开启。
  上个世纪90年代初的一天,方永刚在公交车上听到关于苏联解体、
东欧剧变的议论,听到有人对中国社会主义事业前途感到悲观。
  像今天的许多中青年理论工作者一样,方永刚的理论研究和传播
生涯是在社会主义事业于世界范围内受到挫折的背景下展开的,对于
这样的言论,他并不意外。但,保持缄默或者一笑了之,从来不是方
永刚的性格。
  方永刚能言善辩,对方也并不示弱。旁边的人以为他们要动手打
架,差点报警。讲国际战略格局,讲中国的变化,讲改革开放的特质,
讲自己的亲身经历……方永刚最终说服了对方,而他雄辩执著的劲头
也让那位来自监狱系统的管理人员震撼:这是位信仰坚定的共产党员,
他的身上有着强大的感染力!
  乘车因为辩论错过了站点,辩论双方却从此成了朋友。不久,方
永刚接到了辽宁省监狱警察培训中心的讲课邀请函。十多年过去了,
课程不曾间断。
  “没有科学信仰的人是不幸的人,我的信仰就是马克思主义。”
方永刚说,“我们做马克思主义理论教员的,自己都不坚信真理的话,
怎么让别人相信呢?自己都不感动的话,又怎么去感动别人?”
  科学信仰之于共产党员,如同人生的长明灯;科学信仰之于教师,
乃师之大德;科学信仰之于任何需要信仰的人,则是一种可以传递、
可以倍增、可以扎根的力量。
  2001年暑假,方永刚应邀到大连市小龙街为退休老干部和群众讲
解“三个代表”重要思想。
  一位老干部提问:你讲的这些,还是不是我们原来理解的社会主
义?
  “党的创新理论之所以科学,不仅在于它的本质是一脉相承的,
更在于它的内容始终是随着时代发展而创新的。”方永刚回答说,“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部大文章,几代共产党人都在这部巨作中写出
了自己的段落,并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当他讲到毛泽东一家为中国革命牺牲了5名亲人、又把长子岸英
送上朝鲜战场,邓小平一生“三落三起”、还始终为中国人民能过上
好日子殚精竭虑时,那位老干部竟失声痛哭起来。
  等大家情绪恢复过来,方永刚接着说:“老同志出生入死打江山,
你们最关心的,莫过于子孙后代能不能保持党的先进性。今天我们党
把‘三个代表’写在旗帜上,就是要确保老一代开创的事业千秋万代
传递下去!”
  ……  ……
  从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到科学发展观,方永刚以
一个理论战士特有的敏锐,密切关注着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每一个最
新成果。他对学生说,只要立志成为党的理论工作者,关注前沿就不
再是个人意愿,而是时代赋予的责任。
  方永刚的事业道路并非一帆风顺。
  1995年,方永刚的母亲去世,父亲重病缠身,6个兄弟姐妹都陷入
了经济困难。
  方永刚恨自己不能给这个养育了他的贫寒之家更多回报,无奈之
下,向学院院长提出转业申请。
  院长4次与深为器重的方永刚促膝相谈。没有许诺,没有更多的美
言巧辞,她只是反复着一个理由:军队建设不能没有优秀的理论人才。
  这是方永刚无法拒绝的理由!
    “我还要我的那张办公桌。”方永刚留了下来,当年就获得教学
奖和科研奖,他所在的教研室也获得先进教研室的称号。“转业风波”
让方永刚更加读懂了自己:他离不开部队,离不开这份登高望远的事
业!
  十年过去了,方永刚成了学院的青年教员标兵,拿到了博士学位,
晋升为教授。

              本色——“理论只要回到人民群众
                的实践中去,就和实践一样常青”

  如果说理论工作者是连接理论和实践的桥梁,方永刚甘愿做那桥
上的一块砖石。
  他认为,科学理论是从千千万万人民群众的实践中提炼、抽象出
来的,理论工作者有责任使党的最新理论成果为群众所掌握,从而转
化为巨大的物质力量。
  我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不久,方永刚应邀去旅顺口区铁山镇讲WTO
对农民的影响。一传十,十传百,很多农民都放下手里的农活赶来听
课。
  “方教授啊,中国加入WTO了,咱庄户人可别让它给‘踢’着啊!
”一位农民喊了一嗓子,“咱种的粮食都不好卖,外国粮食进来更完
了!”
  方永刚问:“大家知道为什么我们这里的小麦做面包掉渣吗?”
  “咱们的小麦品种不行。”
  “对,我们进口的小麦,主要是优质特种小麦。大家放心,国家
是时时注意保护本国农民的利益的,我们农民也要科技种田、改良品
种,这样才能在国际农产品竞争中不吃亏……”
  台下议论纷纷,人们若有所思。
  报告结束后,一位农民问他:“你这个教授咋还知道小麦做面包
掉不掉渣啊?”
  一位老人执意要见见方永刚:“孩子,那些个道理到你嘴里,咋
都成了我们庄户人的大白话呢?”方永刚没有想到,这位80多岁的老
人,竟然是躺在担架上听他讲了一上午的课!
  方永刚泪流满面:“老爷爷,我出生在农村,我也是农民的孩子
啊!”
  社会越是多元,人们越是迫切地需要科学的理论,在经济发达的
城市如此,在地处偏隅的农村也是如此。
  他忘不了,在守卫祖国北大门的漠河边防连,讲完了函授辅导的
内容,战士们还要他讲国际形势,讲我国的内外政策,讲军队的改革
发展。他们捧出自己酿的酒,端上大棚里种的蔬菜,要把这位远道而
来的教授多留几天;
  他忘不了,在长山要塞的海岛上,给干部、战士的课讲完了,家
属们抱着孩子来也要听他讲。直到晚上十一点半,他才结束了这堂他
的教学生涯里时间最晚的课;
  他忘不了,这些年来在大连一些单位讲课时,会场座位不够,人
们就从家里带凳子来坐在过道上听。在这座首批开放的沿海城市,聚
焦最新理论的“大连讲坛”已办了50多期,市、县(区)、乡三级宣
讲活动红红火火……
  工人、农民、干部、学生、军人、退休老人……面对课堂上这些
来自社会各阶层的、最基层的听众,方永刚感受着人民群众对党的理
论的渴求,感受着当代理论工作者的责任,他决心要当一个平民教授,
让理论以更直接、更感同身受的方式还原到群众的生活中去。
  纷繁错综的历史变迁,在抑扬顿挫间成了评书。高度抽象的理论
问题,被方永刚精心织入拉家常式的唠嗑中,唠的,都是老百姓最关
心、最贴近切身利益的事儿。
  给社区居民讲“和谐”,方永刚用一个拆字游戏作为开场白:“‘
和’——左边是‘禾’,右边是‘口’,就是人人有饭吃;‘谐’—
—左边是‘言’,右边是‘皆’,意思是人人都能讲话。和谐社会,
就是生活丰衣足食,政治高度民主。大家说,这样的好日子谁不想过
啊!”
  给农村基层党员干部讲先进性,方永刚引用了两句来自田间地头
的顺口溜——“走路不沾泥,有钱娶婆姨”,说明农民群众对致富带
头人寄予的希望。
  讲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他追溯小岗村那张盖满红手印的“生死契
约”;讲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他痛陈“非典”肆虐的教训;讲建设
社会主义新农村,他细述“三农问题”的来龙去脉……
  “理论只要回到人民群众的实践中去,就和实践一样是常青的。”
方永刚坚信,实践无止境,理论创新和理论传播也没有止境!
  见证了科学理论巨大推动力的方永刚,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传播,
让理论为人民群众所掌握、所运用。
  如今,他讲课时常说的“心贴心和睦相处、手拉手共建家园”,
成了大连市好几个社区的标语;在他“科学发展要找准定位”观点的
启发下,新经济组织云集的人民路街道组建起了经济服务中心、推出
六项“服务承诺”;辽宁省监狱系统在听完他的“以人为本”讲座后,
为干警们开设了心理保健课;大连市双岛湾街道台山西村农民听他讲
了产业结构调整的道理后,对改种樱桃更有信心了……
  当这些消息从四面八方传来,方永刚幸福地笑了。

      激情——“永远保持一个理论工作者的冲锋姿态,
        让有限的生命为太阳底下最壮丽的事业而燃烧”

  方永刚深深地爱着三尺讲台。
  他说,每个人来到世界上都有推托不掉的使命,我的使命,就是
为我的学生和听众讲好每一堂课。
  他是学院政治系教授和硕士生导师,还是辽宁省国防教育讲师团
成员、沈阳军区联勤部客座教授、大连市讲师团成员……讲学任务繁
重,但乐此不疲。
  每次讲课之前,方永刚先提三个要求:准备一杯白开水——润嗓,
一条干毛巾——擦汗,告诉他听众的年龄、文化、职业构成——好思
考使用什么样的语言。
  2002年初,方永刚应邀到沈阳军区联勤部驻齐齐哈尔某部作报告。
从下午一直讲到晚饭时间,官兵们还是没听够。在大家的请求下,吃
完饭后,方永刚又接着讲了两个小时……
  “歌星有返场再唱的,”联勤部政治部一位领导说,“讲政治理
论课,谁见过教员返场的?方永刚就能做到!”
  即使躺在病床上,方永刚的激情也不曾减退。
  1997年5月,方永刚在送孩子上学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只差
一叶韭菜的宽度,他脑后的主神经就彻底断裂。
  整整108天,脑袋上钻了两个洞、头部被牵引固定的方永刚命系一
线。他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头顶那方天花板,记忆
却幸运地一秒也没有丧失。
  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末期,正是亚太地缘政治发生重大变化、海洋
权益斗争日益激烈的时候。中国海军应该发挥什么样的新作用?方永
刚与同事王雨菲约定,从近代以来中国海军发展史的角度来研究这个
问题。
  刚有了提纲,方永刚就遭遇车祸。王雨菲急了,这个科研还怎么
搞?
  方永刚说:“没问题!”
  思绪喷涌如泉,方永刚一边口述一边修改;需要查资料时,用手
把书举起来看。起初,举上几分钟就臂酸手软,到后来竟一举就是两
三个钟头。
  “近代亚太战略格局的演变催生了中国海军,中国海军的兴衰又
深刻影响着亚太战略格局……”3个月后,30万字的《亚太战略格局与
中国海军》脱稿之时,医生曾断言他仅有“百分之一希望”的身体也
完全康复……
  人们喜欢他的坦诚,他的朴实,喜欢他讲课的那股“劲”。
  每次讲课,不到两分钟,方永刚就能融入情景,甚至连话筒是否
打开都注意不到。有人曾提醒他讲课声音低些,但当全身每一个细胞、
所有的能量都被调动起来,他根本无法意识到是否应该有所控制。
  2006年7月,方永刚在本溪讲课时有人问:社会主义要消除两极分
化,为什么城乡差距、贫富差距还这么大?
  方永刚略一思忖,打了个比方:“在我国的特殊国情下,需要一
部分人先富起来,才能像火车头一样带跑。我们的火车过长,到现在,
最后一节车厢可能刚刚出站,但我们要相信党和政府。重要的是,我
们的铁轨已经铺好了!”接着,又用自己在南方乡村的见闻鼓励农民
走出去开眼界,鼓励他们发展经济作物。
  一堂两个小时的课,既讲了认识问题的方法,也谈了解决问题的
思路,为这位“大城市来的教授”赢得了“不回避问题”的称赞。
  十多年传播真理,方永刚渐渐闻名。从学院研究生队到附近社区,
都有自称“刚丝”的方永刚的喜爱者。在大连市,他的课已经排到了
2007年底。中山街道、人民路、桂林路的居民一听说有课就问:“是
不是海军那个戴大盖帽的教授?”
  熟悉方永刚的人都知道,一堂课下来,他常常汗湿衣衫。有一年
夏天在旅顺讲完课后,连裤子都湿透了,不好意思站起来。后来,他
只要出去讲课,必须带上备换衣服。
  外号“方大炮”的方永刚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同为大学教
授的岳父送他另一个外号:“永刚广播电台”——只要女婿一来,当
天的国内外新闻马上在耳边响起。
  在妻子回天燕眼里,工作状态中的丈夫有点“痴”。一写起文章
来,念念有词,旁若无人。他说,一个问题要是整不明白,吃饭没味,
走道没劲。半夜一两点以后睡觉是常有的事,时间长了,键盘敲击的
声音成了妻子的催眠曲。每次发表了新的文章,方永刚会像个孩子一
样一路蹦着、吹着口哨回家,然后喝杯酒庆祝一番。
  在同事们眼里,常言“问题研究不透不算爷们儿”的方永刚有点
“狂”。自从上个世纪80年代末参与编写了系统研究邓小平理论的书
后,他喜欢上了大问题、硬课题。2006年暑假,方永刚和教研室主任
徐明善合写了《党的创新理论专题研究》,成为全军较早的关于科学
发展观的教材。就在方永刚生病入院之前,他们又申报了一个关于中
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创新研究的重大课题。
  常有人问,你的激情从哪里来?
  方永刚说,激情来自热爱。他对事业不仅“知之”、而且“好之、
乐之”,他就像一把火,燃烧起来就无法熄灭。

            约定——“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
              研究传播党的创新理论没有期限”

  2006年春季开始,回天燕发现丈夫每天下班后都显得特别疲惫。
问怎么回事,方永刚满不在乎:“我这个人一讲课就好激动,一激动
就好出汗,这说明我新陈代谢好!”
  好几次肚子疼,方永刚以为是肠胃炎,自己找了点药吃。徐明善
劝他去医院好好查查,但他总是抽不出时间……
  这的确是异常忙碌的一年:除了例行教学和校外报告,方永刚还
承担了海军基层政工干部培训班的授课任务,暑假里又编写出了关于
科学发展观的教材。
  2006年10月,方永刚到北京参加在国防大学举办的全军首届军队
政治理论骨干研修班。机会难得,自然倍加珍惜。结业典礼上,他被
选为学员代表,谈对理论工作和部队理论队伍建设的思考。
  但,就在写这篇发言稿的时候,方永刚的病痛又发作了。凌晨两
点刚写完,就挂上了吊瓶,连试讲也是由别人代替的。输液休息的几
天里,不甘寂寞的方永刚又与他人合作,写出了一篇上万字的《论长
征精神的时代价值》……
  2006年11月17日,方永刚上了手术台。
  病情比想像的更为严重。主刀的是从大连市请来的最好的外科医
生。动了20多年手术,他头一次遇到这么严重的病例。“肠子烂了这
么多洞,怎么还能坚持工作?”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妻子心如刀割,丈夫是在透支自己的生
命啊!
  “这几年正是我精力最旺盛、思维最活跃的时候,而且,我刚从
北京带回来好几个课题。”他说,“我没有理由消沉下去!”
  实际上,方永刚几乎一天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手术后醒来,麻药劲还没有全过,方永刚开了个清单,让妻子回
家找书,准备为研究生做论文开题辅导。人还在重症监护病房,方永
刚就把他指导的三个研究生全叫来,见缝插针地上课。
  肖小平是方永刚的第一个硕士研究生。“你看看我导师那精气神!
”肖小平说,如果不是那身病号服,根本看不出他身患癌症!
  学生们不忍心,妻子也几次试图打断。方永刚发火了:“你不要
动摇军心!我肚子有问题,但脑子没问题,嘴没问题!”扭头对学生
说:“别受你们嫂子干扰,来,咱们继续上课。”
  回天燕比谁都更清楚,对于刚做完手术的丈夫来说,每次谈话得
付出多少气力——来人走后,方永刚常常一言不发地捂着肚子,密密
的汗珠擦了一层,很快又沁出一层。
  有人劝他,“歇歇吧,别干了。”方永刚还是那句话:“不干,
半点马克思主义也没有!”
  方永刚把军装带进了病房。医生发现了这个秘密,问他:“是不
是准备趁我们不注意溜出去讲课啊?”
  他嘿嘿一笑。他的心里,放不下那些因为生病一再推迟的课程,
放不下那么多盼着听他讲课的听众。
  2007年1月15日,第二次化疗后的方永刚如约登上讲台,给学生
们讲“新世纪新阶段我军历史使命”。
  “方教授站在讲台上,哪怕什么话也不说,就是履行使命的最好
典范!”学生们说。
  7天后,病中的方永刚又去兑现自己的另一个承诺,到大连市地税
局作关于科学发展观的讲座。那堂课,擦汗的纸巾用去整整5包……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我研究传播党的创新理论没有期限!”方
永刚说,如果有一天生命之钟停摆了,我愿意把它定格在我的岗位上,
让有限的生命为太阳底下最壮丽的事业而燃烧!
  解放军总医院一间洁白的病房里,方永刚聆听着春天的声音。他
说,那是鸽子在窗棂上扑打翅膀的声音,那是风吹柳芽悄悄作响的声
音。
  方永刚的使命之旅,又在这个春天起航——
  “我和春天有约,春暖花开的时候,我要走下病床,走出病房;
  我和夏天有约,艳阳高照的时候,我要和全军战友一起庆祝人民
军队的80岁生日;
  我和秋天有约,枫叶红了的时候,我要和全国人民一起迎接党的
十七大;
  我和冬天有约,白雪皑皑的时候,我要再次走上我心爱的讲台…
…”
  思绪海阔天空,约定山高水长——如同那没有尽头的四季转换,
如同那永无止境的理论创新。
  这,就是方永刚的生命之约。
  (人民日报记者  郭嘉  王金海  新华社记者  陈万军  白瑞雪)
                                   (新华社北京4月2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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