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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劳不能归于我一人”——空军某试飞团副团长、特级飞
行员李中华和他的英雄团队
2007-01-16
空军某试飞团副团长李中华（左三）与同事畅谈飞行感受（2006
年11月3日摄）。
新华社发 谭超摄
广阔无垠的蓝天上，远远地，一架战机自万里高空呼啸而来，雄
鹰般俯冲而下,瞬间已快接近地面,忽又抬起机头，转瞬直冲云霄……
“达到设计要求啦！”落针可闻的监控室里，一个颤抖的声音喊
道。顿时，一群大多已鬓染霜华的科技专家，孩子般欢呼雀跃起来…
…
“你不知道这次试飞对我国的航天工业发展有多重要，你更不知
道这个科目有多凶险！能完成这个科目，李中华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英
雄！”每忆及此，中国航空工业第一集团公司航空产品部原部长晏翔
总是充满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面对大家的赞赏，当时驾机完成“低空大表速”试飞任务的空军
某试飞团副团长、特级飞行员李中华这样回答：“完成党和国家交给
我们的每一项任务，是我们从事试飞工作永恒不变的追求。再说了，
不管多么危险的科目总要有人去飞，作为一名党员，这个时候我就应
该冲在前面。”
当一个人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而慨然笑对生死时，这样的人，
无疑为“英雄”这个词充实了更多的内涵。李中华就是这样一个人，
20多年的飞行生涯中，他已经先后驾驶和试飞过歼击机、歼击轰炸机
和运输机等3个机种26个机型，安全飞行2250小时,其中有20次与死神
擦肩而过。
但李中华自己给了英雄另一个定义：“独木难成林。一架飞机的
研制成功，从设计、制造、试飞，到定型、装备部队，其间有无数人
为此付出了无数的辛劳乃至宝贵的生命。要说英雄,我的战友、同事，
大家都是英雄。”
自古英雄相惜。当一群英雄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共同奋斗时，
形成的战斗力是不可估量的。1998年5月，当时还是试飞团某大队大
队长的李中华发现大队试飞员结构和技术参差不齐。“应该建立一个
飞行的标准依据”，李中华利用工作闲暇把大队所有要飞机种的飞行
参数、战技指标、性能等做成图表，并把自己从俄罗斯带回来的一张
试飞曲线翻译成中文，制作成了一幅宽1米、长2米的数据板挂图。通
过这个挂图，每个飞行员都可以看懂、读懂试飞曲线，并可以随时对
照检查、学习，从而加深了飞行动作的理解。“大队长不愧是受过高
等教育的，简单的一张表和一张图就让咱们明白了应该怎么飞，咱们
也应该再加把劲啊！”试飞员们互相鼓励着，开始在飞行任务中认真
体会、感受、分析飞行参数，飞速效率和飞行质量很快得到了大幅度
提高。
一次，某重点型号飞机预定通过30个机次完成“大迎角”特性测
定试飞，李中华和战友们坐在一起，你出一言、他献一策，最后仅用
了17个架次就圆满完成了科目。“光是科研资金就节约很多，更为战
机迅速装备形成战斗力赢得了时间，要不说我们的第三代试飞员就是
厉害！”看着手中期望已久的飞行数据，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原副院
长张克荣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认识到了学习理论知识的重要性，试飞员们个个开始苦心钻研业
务知识。此时的李中华,又开始为建立全团GPS（全球卫星导航定位系
统）而不断忙碌。由于团里不具备安装GPS的条件,李中华不断去找试
飞院有关部门和领导,反复阐述GPS的重要性,院领导终于答应安装GPS，
一位院领导开玩笑说:“中华呀中华,这个GPS真是让你给磨出来的。”
李中华笑着回答：“只要能提高试飞效率，保证飞行安全，就是跑断
腿、磨破嘴我也乐意。”事实证明,GPS对于保证飞行安全、稳定飞行
员心理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看到李中华不辞辛劳地为大家跑GPS，试飞员们又是感激，又是
担心：“可不敢把学习给耽搁了。”经过商量，大家推举了3名试飞
员向李中华轮番“轰炸”，从试飞理论到飞行操纵连续问了50多个问
题，李中华简明扼要地一一回答清楚。大家的担心烟消云散，李中华
也从此多了一个绰号——“活字典”。“试飞方面有问题，找李副团
长准没错。”试飞员们对李中华的认识更深了一个层次。
和试飞员们情同手足的李中华，与所有参与试飞任务的人员一样
也是坦诚相对。一次，他驾驶歼七飞机准备执行任务，由于忽略了参
照物和风速，飞机在跑道拐弯处速度过快，而如果强行转弯，很可能
对飞机造成损伤。在此情况下，李中华选择了利用惯性原理将飞机停
到了隔离区。机务人员连忙赶过来询问原因：“中华，怎么了？”“
没事，是我的失误。”他回答。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李中华还是很不
好意思。“对于试飞员来说，这是一件很掉面子的事。”他说，“我
要是随便找个理由，让地勤人员把飞机再仔细检查一遍，就可以搪塞
过去的，但我没有那么做。”这件事后，李中华执行试飞任务前的准
备工作更加详细认真了，地勤人员也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李中
华挺忠厚老实的。”
扎实的理论功底、娴熟的飞行技艺、从不藏私的传帮带作风、与
人和善的生活习惯，都为李中华带来了很好的战友缘。有战友开玩笑
说：“你就是中国的普加乔夫，早已具备了当英雄的资格，下一步该
好好考虑考虑赢得什么样的荣誉了。”李中华回答：“我们既然从事
了试飞事业，把组织交给我们的每一项任务完成好才是我们最应考虑
的。其他的事，先不要考虑那么多。”
话虽这么说，其实在李中华心里，早已有了一个英雄的人选，这
个人就是他的妻子潘冬兰。“做试飞员的家属，整天过的都是提心吊
胆的日子，我亏欠她实在太多。相濡以沫17年来，她从未扯过我试飞
的后腿，有的只是无穷的鼓励和无尽的关怀。”说起自己的夫人（无
论人前人后，李中华都这样称呼潘冬兰），李中华充满了深情。
谈起为什么选择嫁给试飞员，潘冬兰说当年自己也很矛盾，是李
中华的一封信彻底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打开那张已经珍藏了18年的信
笺，饱含着李中华感情的话语映入了我们的眼帘：“冬兰，我深爱着
你，我也深爱着试飞事业，失去你，我将一生痛苦；失去试飞，我将
失去生命的意义。”“就是这句话打动了我，让我深深地感觉到，支
持所爱的人实现他的梦想，也是人生的一大幸福。”潘冬兰一直这么
认为。
参加试飞任务时让妻子担心、出差让妻子独自照顾家庭，这些都
让李中华怀有一种对家庭、对妻子照顾不周的亏欠感。这不，只要在
家，李中华总是捋起袖子，擦家具、拖地板、洗衣服、做饭菜，能干
的家务活他全包了；逢年过节，他还会为妻子送上一大捧娇艳的鲜花。
去年潘冬兰过生日那天正值李中华承担试飞任务，下了飞机的他，没
有来得及脱去飞行服，就急忙买来一大束鲜花赶回家里，让妻子的小
姐妹们好不羡慕。
李中华的行为，营造了浓厚的家庭和睦氛围，也赢得了妻子对自
己试飞事业的全力支持。“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很注重仪表的，飞行
服、飞行头盔、飞行靴肯定都是最整洁的，夫人还50双、50双地给我
买来白手套——战友们可羡慕啦！”说起妻子的支持，李中华嘴角有
着明显的得意。
李中华,潘冬兰，试飞员，科研人员，机务人员……在试飞团,一
个英雄的团队正在为了我国航空工业的不断发展做出着不懈的努力，
而李中华正是这英雄团队中的杰出代表之一。
（本报记者 杜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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