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 代 先 锋

潼关县中心敬老院院长李竹棉关爱孤寡老人的事迹

　　侍候老人一天不难，一个月不难，一年难不难！那么，同时侍候
生活不能自理的几位老人20年，况且又素不相识，年龄有的还比自己
小，该有多难！如果没有共产党员钢铁般的意志，没有共产党员对人
民无私的爱的支撑，没有党旗下立下的誓言时刻在耳边回响，没有忠
实实践“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理想信念，就很难克服那一个个困难。
二十年如一日，为了孤寡老人能安享晚年，她没有在家睡过一次觉；
二十年来，她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没能在母亲床前尽孝，失
去了两个可爱的孙子，把一切都献给了非亲非故的孤寡老人，为他们
带去了党的温暖。她就是潼关县中心敬老院院长李竹棉。

　　            “你今年80多了，我要再侍候你
                  10年，让你好好享享共产党的福”

　　潼关县中心敬老院的前身是吴村乡敬老院。1985年，吴村乡敬老
院在全县掀起的尊老敬老活动热潮中成立了。当组织把目光投向时任
三堡村妇女主任的李竹棉时，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初到敬老院时，老人们缩手缩脚的，好像很害怕。李竹棉就千方
百计地亲近他们，陪他们说话，为他们洗手、洗脚、洗澡，帮他们搓
去脖子上厚厚的污垢，给他们剪指甲、叠被子、穿衣服、解裤带，只
要老人需要，她什么都愿意做。渐渐地，老人们与她有了感情。
　　来院的第一位老人叫管白娥，双目失明，需要人前后不离地照顾。
放好老人的行李，李竹棉搬来凳子让她在屋檐下乘凉，发现老人不是
手脚乱动，就是把脊背靠在墙上蹭。
　　“婶子，你咋啦？”
　　“不咋。”老人有些不好意思。李竹棉就进屋把老人从家带来的
被子打开。天哪，虱子多得都数不清了！她赶紧拿到外面又扫又捉又
挤，大半天才弄干净。看到老人的衣服里面也是虱子，李竹棉又把衣
服放在脸盆里，坐在炉子上煮。黑虱子一下就漂了一层。
　　几个和李竹棉熟悉的年轻媳妇刚好见到，恶心得直想吐，捂着嘴
就拉李竹棉说：“恶心死人了，你一辈子都是干净人，临老了咋干这
事！”李竹棉笑了笑，没理会他们。
　　给老人洗完澡后，李竹棉又看了看老人被睫毛粘得严严实实的眼
睛，想到自己的娘家妈也害过类似的病，就按土办法，将倒长的睫毛
一根根拔掉，又将老人拉到诊所治眼睛。按时吃药，按时用药水清洗。
没几个月，老人竟然能看到电视上的人影了！
　　老人高兴得不得了，又跟李竹棉说想到人多的地方看看。一个风
和日丽的集日，李竹棉用架子车把老人拉到了大街上。一路上，给老
人买油糕吃,买豆浆喝,老人高兴得像个小孩儿。路过乡政府门前时，
李竹棉说：“婶子，这就是为咱办起敬老院的乡政府。”老人摸着乡
政府的牌子,流着眼泪说：“感谢乡政府，感谢共产党！我烧高香了，
跌到福窝里来了！”李竹棉说：“婶子，你今年80多了，我要再侍候
你10年，让你好好享享共产党的福！”
　　老人在86岁时病倒了，整整躺了11个月。李竹棉喂饭喂药，端屎
倒尿，洗扫拆换，比照看家里人还周到。天好时，她把老人背到院里
晒太阳，天黑了，再把老人背回去。腊月里，老人病重了，临终前拉
着李竹棉的手，流着眼泪一个劲地说：“我丢不下乡政府，丢不下敬
老院，丢不下院长你呀！有儿女的人也不如我呀……”老人临终时，
不会说话了，只是张大嘴，流着泪。从老人的泪水中，李竹棉看到的
是她用真情换来的感激，看到的是一位孤寡老人对党和人民政府的一
片深情……

　　        “你不嫌我脏，救了我的命，比我
              儿女还要亲，我真想给你磕个头”

　　冯志成老人在敬老院生活了十四年。进院前患有严重的痔疮，一
犯病就疼得大声喊叫。李竹棉就把卫生纸拿上，给他把掉出的肠管慢
慢塞进去。有一回，老人的病又犯了，比前几回都严重，肠管塞进去，
很快又滑了出来。一天，一位卖药的听说李竹棉是给孤寡老人治病，
就给她说了一个偏方：把枣刺烧成灰，用新纱布包了往里慢慢送。回
去后，李竹棉就试着用这个药方给老人治病。老人躺在床上，李竹棉
双手端着纱布拥在他的肛门上。
　　李竹棉的二儿子刚好碰到，气得大声喊叫：“妈，你咋在这儿弄
这事，我又不是养活不起你，咱家又不是没吃没喝了！”拉起母亲就
往外走，李竹棉用手使劲扳着门边不松。儿子见拗不过，气得蹲在地
上抱头大哭。
　　床上的老人流着泪对孩子说：“好娃呀，你不要这样，你妈这是
救我的命哩！我病好了，给你们全家磕个头……”不久，老人的病竟
然好了！
　　吕桂连老人一辈子没有生过孩子，李竹棉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老人。
有一次，老人吃饭时没有来，李竹棉到屋里去看，发现老人脱了裤子
在板凳上坐着，脸色蜡黄，不断呻吟。原来，老人成十天没有大便了！
　　李竹棉赶紧往诊所跑，没人，又赶紧跑回来，老人的脸已经变成
青紫色了。眼看老人快不行了，李竹棉急了，伏下身去，把指头伸进
老人的肛门里，把干屎一小块一小块地掏了出来。大便畅通了，老人
的脸色才慢慢缓和过来。老人说：“你不嫌我脏，救了我的命，我真
想给你磕个头！”说完就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我死后要给你留件东西，你一定要收下。”王青莲老人不止一
次对李竹棉说起这句话。她是城关镇一位五保户，一辈子无儿无女，
晚年，在敬老院得到了李竹棉无微不至的关照。老人爱吃鱼，李竹棉
就经常到街上买；老人爱吃烧饼，李竹棉就动手为老人做；老人腿经
常抽筋，李竹棉一有空就给她按摩。老人高兴得逢人便说李院长是她
的亲闺女。1997年3月的一天,这位敬老院历史上唯一的一位百岁老人
平静地走了。她将一辈子的积蓄——一张4000元的存折留给了李竹棉
。随后，李竹棉把它交到了乡政府。
　　二十年来，李竹棉像亲生女儿一样先后照料着这里的56位老人，
让他们安度晚年。二十年间，敬老院里有17位老人相继去世，李竹棉
又像亲人一般悉心照料，给他们缝制寿衣，让他们在弥留之际和常人
一样安详地走到生命的终点。老人去世后，她又亲自擦洗遗体，按当
地风俗，穿衣整容，殓棺下葬。
　　每天清晨，她起床的第一件事便是挨个房间查看老人的身体，为
老人打来洗脸水，打扫房间，穿衣叠被；中午，她要检查灶房的伙食，
尤其是对病号的饭菜更是特别关照。冬日里，她要把卧床不起的老人
逐个背到院里晒太阳；晚上，她又要为老人洗脚剪指甲，陪着老人聊
天，看着老人们个个入睡，才回房休息。二十年来，李竹棉从没睡过
一个囫囵觉，老人们一有点儿动静，她就赶紧起来看。不脱衣服，也
成了李竹棉睡觉的一个习惯。
　　每逢节假日，李竹棉都要为老人做顿改样的饭，让大家感受到节
日的快乐。过年时，她还要为院里的每位老人置办新衣。她把每位老
人的生日记到墙上，老人过寿的日子，她都精心准备蛋糕、寿面，做
上几个精美的菜肴。复退军人齐德友老人感动地常说，李院长好！敬
老院好！共产党好！

　　        “要是没困难，还要我这个党员来干啥”

　　乡办敬老院，从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足够的经费保证。刚开始，老
人的口粮和日常开支都由各村按定量分摊，一切还算顺利。后来，实
行了责任制，包产到户，敬老院的难题就来了，老人们经常是吃了上
顿没下顿。为了给老人们讨得几袋面、几斤油，李竹棉跑断了腿，磨
破了嘴，受尽了煎熬。亲朋好友看到李竹棉支撑敬老院实在是太难了
，就劝她去找乡政府给敬老院拨点经费，要不就让敬老院自生自灭算
了。要强的李竹棉不服气，直接来了一句：“要是没困难，还要我这
个党员来干啥！”
　　为了给老人改善生活，添置新衣，李竹棉想尽了办法。李竹棉看
到敬老院临近街面，对面又是育红学校，附近的早餐生意特别红火。
她就在敬老院侧面开了个小门，也卖起了早餐。李竹棉起早贪黑，早
餐也物美价廉，因此生意特别红火。除了早点，李竹棉还在门口打砂
子馍卖，给敬老院增加点油盐酱醋钱。为了让老人们能隔三岔五地改
善伙食，滋补身子，李竹棉又自己盘鸡舍，垒猪圈，养起了鸡、羊、
猪；还利用敬老院的空地，开荒种菜。那时，为了省钱，李竹棉上街
拾过菜叶，捡过瓜皮，用来喂鸡喂羊；为了养猪，李竹棉经常到饭店
提泔水，就是这泔水，还是利用闲时给人帮忙洗碗才能换来。
　　这么多年，李竹棉没有花钱买过煤，都是到对面学校的炉渣里捡
拾人家没烧完的乏炭回来继续烧；要不就到铁路上扫煤渣。她也没有
买过一块砖，翻修的16间房屋全用的是在建筑垃圾堆里捡来的砖头；
她还用捡来的砖头铺好了从院门口到房门口、到厕所的硬路。
　　李竹棉的辛苦让吴村乡的敬老院慢慢有了起色，走上了正轨。可
是好景不长，由于城市道路扩建的需要，敬老院开始了它多达六次的
搬迁历程。李竹棉苦心经营的早餐点、开的荒地，都不得不放弃，一
切都得从头再来！
　　1998年8月，乡政府在潼关火车站西闸口给敬老院租了5间料房。
当时工程催得紧，而一个帮工一天得十几元钱，把敬老院和老人全部
家当搬过去少说也得上百元的费用。100元，那是老人们多少天的油
盐酱醋？可以买多少斤煤？用多少度电？能够让敬老院支撑多少个日
日夜夜？为了那100元钱，李竹棉没有舍得花钱雇人，而是和早已成
为敬老院义务帮工的丈夫王崇远一起，用架子车一趟一趟地拉，整整
三天才搬完。
　　半年后，敬老院又从城南的火车站搬到了城北义家村一个叫“13
间仓库”的地方。一年半后，又搬到了一个叫“8号楼”的地方。200
1年9月，在县民政局的帮助下，敬老院又搬到了还没有投入使用的县
民政局新址一楼，接上水，通上电，条件虽不算好，但是，老人们终
于可以安下心了。
　　好多人想不通李竹棉为啥对这些非亲非故的老人这么上心，曾纷
纷劝她：“受这么多难过干啥？吃饱撑的！你就不会回家去？这些人
跟你又不沾亲不带故的！”
　　“那把这些老人放哪儿呀？”李竹棉每次都这么问自己，她心里
放不下这些孤寡老人，只要老人们开心，她什么苦都能吃，什么罪都
能受，因为她是党员，她要把党的敬老事业干好。
　　收拾房间、安顿老人、带着大伙开荒种地已经成为李竹棉每次搬
迁之后的必修课。她把自家的农具拿来，种起了粮食、蔬菜。吃不完
的菜就常常卖掉，以补贴老人的生活零用。据不完全统计，敬老院建
院至今，先后收粮1000多公斤，打油45多公斤，创收5000余元。
　　2001年时，全县曾有的8家敬老院只剩下李竹棉当院长的吴村乡
敬老院这一家，县上决定把吴村乡敬老院更名为潼关县中心敬老院，
并为它在民政局后院建立一个新“家”。很快，在省、市、县党政领
导和各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下，投资170万元的潼关县中心敬老院落
成了。
　　李竹棉的苦苦支撑，终于让孤寡老人们有了一个安定的家。2004
年4月，李竹棉院长和老人们结束了多年漂泊的日子，搬进了新“家”
。这里有现代化的健身房，干净卫生的餐厅，花园式的院落，一切都
透着温馨、祥和，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干党交给的事，咋能计较自己的得失”

    李竹棉在二十年的敬老事业中所付出的艰辛常人难以想象，她为
此付出的骨肉亲情更是一般人难以承受的。
　　1992年的清明，李竹棉两个天真可爱的孙子到敬老院来看她，李
竹棉刚好不在，她和大师傅给敬老院去世的老人上坟去了。没人照看
的两个孩子就在床上翻跟头，玩倒立。6岁的孙子辉辉一不小心猛地
摔在地上，顿时，耳、鼻、口鲜血直流，昏迷不醒。抱到医院时已经
停止了呼吸。李竹棉回来看到一动不动的孙子惊呆了，她一个劲地央
求医生赶快救救她的小孙子。一讲起失去的孙子，李竹棉就泣不成声。
　　1996年，李竹棉11岁的大孙子磊磊又出事了。5月29日，大孙子
到敬老院来看李竹棉。李竹棉正在打砂子馍，生意还特别好，孙子也
想吃。李竹棉担心孙子吃不完一个大的，剩下了就不好卖了，想等最
后剩了面给孙子打个小的吃，就让孩子一个人先玩去了。谁知，由于
生意好，李竹棉和老伴两人一忙起来竟把孙子的事给忘了。下午四点
多时，下起了大雨，街道的大水涌进了敬老院，房间都进了水，李竹
棉赶忙和大伙提着桶、拿着盆，刮的刮，倒的倒，两个多小时才把水
清理完。到七点钟吃饭时，李竹棉才想起大孙子还没有回来。赶紧和
亲戚朋友去找，学校里、同学家、街道上，整整一夜，一切能去的地
方都找遍了，就是不见孩子的踪影。
　　第二天清早，不幸的消息传来，孩子掉进了对面学校挖地基的壕
沟里，被两边坍塌下来的土方给埋在里面了！
　　又一次遭受沉重的打击，李竹棉病倒了。
　　敬老院的老人跪在院子里哭泣，埋怨上天的不公：“老天爷呀老
天爷，你太不公平了，为啥让我们院长受这么大的罪呀，快让我们院
长好起来吧，我们不舍得离开她……”
　　儿子跪在地上求她：“妈，咱不干了，再干咱王家就没后了！”
儿女们强行要把她抱上车回家休息，李竹棉硬是留了下来。想到两个
不幸夭折的孙子，李竹棉痛不欲生，也想死了算了。但这位坚强的共
产党员并没有被接连的不幸击垮。想到了敬老院里十几个无人照看的
老人，想到了没有做完的敬老工作，李竹棉从痛苦中重新振作起来。
几天后，人们看见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又开始默默地为敬老院忙
活起来了！
　　在采访中，李竹棉的讲述几次被泪水打断。
　　1997年7月，艰难的李竹棉又一次遭受了痛苦的打击。敬老院的
李全发老人突发脑溢血，昏迷不醒。李竹棉把老人送到医院，正在抢
救。可在这时，她的母亲病危，家人通知她赶快回去。一边是自己的
亲生母亲，一边是正在抢救的孤寡老人，这让李竹棉左右为难。可是，
李竹棉想到老人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而母亲身边有弟妹在，她就让
接她的人先回去，等把老人安排好了就回家。结果母亲没有等到她回
来便离开了人世。
　　事后村里邻居都不理解她，就连弟弟妹妹们也埋怨她：“放着清
福不享，为了敬老院的事，接连失去两个孙子，况且在母亲临终前也
不尽孝，你究竟值不值？”李竹棉解释说：“谁让我是党员呢！是党
员，就要干党的事。孩子我本应该照顾，母亲我也本应该尽孝，可那
些孤寡老人更离不开我！只要能让他们安享晚年，我咋能计较个人得
失？”
　　自从李竹棉干上了敬老院的工作，就没再为家里锄上一锄地，割
上一镰麦。李竹棉在1996年已经办了退休手续，每月仅有不足300元
的退休费，本来她可以安心地在家享福，可是她仍坚持在敬老院工作，
没有任何补助。她的老伴王崇远，这位1952年就入党的共产党员，19
94年退休后，也在敬老院义务帮工，这一帮又是十多年，自己的家是
彻底顾不上了。
　　在记者的要求下，李竹棉的老伴带我们去位于三堡村的家里看了
一下。这哪里还是个家呀！院门已经有四年没打开过了，院子里早已
荒芜，上房在1998年的时候就已经倒塌，院墙也倒了一半，只用几张
石棉瓦临时遮挡。房子里空荡荡的，家里的东西都让李竹棉拿到敬老
院去用了。
　　这就是李竹棉，一个从不为自己着想的共产党员。
         （本报通讯员  潼组宣  本报记者  王忠杰  由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