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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三问折射农民喜中隐忧
2004-04-24
中央一号文件是近年来“含金量”最高的为民好政策。但是这么
好的政策能不能兑现？能不能配套？能不能持久？这三个问题是目前
相当一批农民心存的主要疑虑。
4月19日至21日，记者分别在三原县和蒲城县，就农民对中央一
号文件的认知情况进行了调查。农民告诉记者，近来让他们最高兴的
一件事就是粮食涨价了：小麦、玉米市场价上涨幅度都超过了50％。
而涨价的直接原因，就是中央一号文件的强劲刺激。
三原县大程镇西张村种粮大户李易刚算了一笔账：按眼下每公斤1.
6元售价计算，加上粮食直补和降低农业税后的直接收入，如果日后
没有大的自然灾害，生产资料价格也不会再有大的上涨，他今年的15
0亩粮食纯利润将接近10万元。“要是这样的话，这粮食就还能再种！
”他高兴地告诉记者。
三原县农业局局长惠胜敏用一个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数字，说
明了一号文件的政策效应。去秋因天阴多雨，全县小麦播种推迟近一
个月，冬季麦田三类苗比例高达70％多。他心想：完了，来年粮食减
产已成定局。但是今春农民麦田管理的精心程度超过以往任何一年：
能浇的地都浇了，该施的肥全施了，当打的药全打了。4月15日县农
业局派人再次查看苗情时，发现一、二类竟然占到近80％。惠胜敏禁
不住感慨万分：“历史上最差的播种基础，却培育出了最好的苗情。
这简直是个奇迹！”
调查中，许多农民对一号文件的感激之情发自内心、溢于言表。
三原县大程镇荆中村的马峰煊和西张村的徐志祥在不同时间、不同地
点说出了同一句话：“过去，替农民说话的多，真正办实事的少。现
在，一号文件不光替农民说话了，更帮农民办事了。”
然而，回顾以往相关政策的执行情况，几乎每个农民在兴奋之余
又都流露出不少的隐忧。归纳起来，农民对政策提出了三问：
一问政策能不能兑现？徐志祥是西张村的党支部书记。他举例说
明以前在他们村有些省上或者国家的补贴政策就没有兑现，担心这次
会不会又给农民开出一个“空头支票”？马峰煊举出过去粮食不能按
规定保护价敞开收购的例子，同样害怕这次的好政策再走了过场。
二问政策能不能配套？农民们认为，一号文件好就好在它是要让
农民增收致富的，但是农民光靠种粮致不了富。原因有两个：一是粮
价牵一动十，跟车涨价的结果，把政策带给农民的利益抵消不少。最
近粮价上涨后，不光是化肥价跟着涨了，水价、种子价、农药价、打
药价等等，凡是与种粮相关的商品或者服务价格，全都跟着涨了。蒲
城县党睦镇沙坡头村贾丰福再三叮嘱记者在报上反映：东方红灌区南
王抽水站的水价，在今年3月农民用水高峰时，每方从0.24元涨到了0
.37元，这样农民浇一亩地要多花近一倍的水费。二是种粮收入尽管
相对稳当一些，但是毕竟不比其他经济作物或者务工收益来得快、来
得多，指望种粮发家致富难度太大。现在不少农民都学会了用市场眼
光看种粮，期望通过粮食深加工延长种植产业链，靠附加值获取高效
益。西张村不少农民都想多种玉米，指望用玉米秆养奶牛，靠卖鲜奶
致富。但是，他们急需的银行贷款和给奶牛上保险这两大问题解决不
了。所以，他们不敢多种粮。他们希望一号文件的配套政策能尽快出
台，能让银行、保险、生产资料等这些自负盈亏的企业心甘情愿地扶
持农民增收。
三问政策能不能持久？政策多变给农民带来的影响之大，种粮大
户李易刚体会尤为深刻。1997、1998年时，他看国家粮食收购价高，
小麦每公斤1.5元，玉米每公斤1.22元，便挖掉地里原来的果树，在1
50亩承包地里全都种上粮食。可是后来国家保护价不再执行了，粮价
持续走低，他不得不靠养牛抵补种粮的亏损。他担心国家现在看粮食
紧张了出台政策扶持生产，一旦粮食多了会不会把政策再倒回去？
目前，中央一号文件的“含金”内容绝大多数农民都已经心知肚
明，但是对政策的担心疑虑仍阻碍着农民大胆地种粮。荆中村党支部
书记马峰煊就认为：“发展粮食没有出路，最终农民还得在多种经营
上想办法。”他们村今年压缩粮食面积的思路不会变。西张村党支书
徐志祥也告诉记者：“自己的惶自己哭。农民要致富还得寻思其他的
路子。”
（本报记者 范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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