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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弟 弟

作者:王 砚

发布时间:2017-06-20 16: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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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店里,见到一位老太太拉着一位老头子来理发,进门就念叨:“我弟呀真不讲究,快给理个发就精干了,理完我们去转转,我弟理发的钱我来出。”她笑眯眯地说着颤颤地打开手绢取钱。老头子理着发,眯缝着眼睛幸福地笑着……那一刻我想到了我和弟弟,也希望此刻的幸福若干年之后也发生在我们身上!

小时候我和弟弟最亲,因为我俩“同病相怜”——额头大,身体弱,走路不平衡,父亲经常拿苏轼打趣苏小妹高额头的典故来逗我们。“本楼本楼下雨不愁,你有雨伞,我有本楼”是我们俩最早认知的歌谣。每到过年父亲借来相机给我们照相留念,可我和弟弟总会因为平衡性差磕磕碰碰带着伤而缺席。体质的相似也把我们俩拉得更近。

我们村有一个驻地部队,每周星期天晚上都会演电影,小弟弟拿不动凳子是要我们轮流抱着的,弟弟总会选在我这儿,他瘦瘦尖尖的屁股会咯的我腿疼,我会不停的嚷嚷,可他稍稍站站又坐下来,从不吱声。现在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太瘦,当时的弟弟坐着肯定也不舒服。

弟弟非常懂事,他知道奶奶闲酸吃不了杏儿,每次吃完总要把饱满的杏仁剥好送到正在忙活的奶奶嘴里。吃的用的东西我们都偏着他,而他总让着我们。当我们三个大的为干活推脱时,弱小的他就大气的说“还是我去吧”。小小的她坐在大门口玩,看到村里的大人种地回来他礼貌地打招呼,还老成地问人家一亩地撒多少种子,逗得大家直笑……

弟弟的聪明与他的体质反差很大。我们三个学了的东西给他稍稍一教便会。记忆最深的是课本中有一篇很长的儿歌《我家有个小弟弟》,给他读了两遍就记住了,并且带着夸张的动作绘声绘色地表演给大家。家里的收音机、电视机、洗衣机、电烤箱……每个电器他都熟玩于手。

上初中之后我开始住校,之后都因为上学我们相处甚少。我结婚那年弟弟上高中,他跑遍县城里卖磁带的店铺,为我选了一盘磁带,就为了其中的一首歌——《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今天又一次听了这首老歌,再一次回味了弟弟当时的不舍与祝福,瘦弱的弟弟总会触动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我又一次幸福得泪流满面了……

之后的日子联系我们的主要是书信了,只有一次我带着孩子去看他们,返回时弟弟坚持要送我,他为我背着包,抱着孩子,小小的女儿幸福的把头靠在小舅舅的肩膀上,我幸福地跟在他们后面……对于当时习惯于一个人狼狈地抱着孩子背着大大小小的包我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事实在在的依靠。

我在西安脱产上成人本科时弟弟正在上大学,我们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路同去同回了快乐了,可不到一学期他又去了广州当兵,我们又回到了书信的牵挂状态。复员回来时他给我们每人一件礼物,给我们三个姐姐的是柔软的毛线,他督促我们自己织一件暖和的毛衣……

现在我们住得很近,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见面的时间也有限,但心间总是彼此牵挂着。不经意间他散步到楼下,上来看看虽说的话不多但在互相的心里总是满满的幸福。那一次老家有事,我们跟着爸爸一起回去,他一路照顾着我们又依赖着我们,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温暖时光……

愿我们都好好的,白发苍苍时再一起重温这一份温情!

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

她就要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姐夫为人不错而且英俊潇洒

爸爸妈妈说这回放心了

姐姐问我是否喜欢看她披着婚纱

我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一点不假

我问她真的想要进入这围城吗

她笑着说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

她说她会常回来看望爸妈

爸爸说家里的一切不必牵挂

妈妈说过好日子是最重要的

姐姐说她对我最放心不下

因为我从小就最不听话

我说你走后我就会长大

家里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姐姐明天就要嫁人了

今晚我俩最后一次说悄悄话

虽然我们偶尔也会吵架

但是你走后谁再陪我说话

二十多年我们一起长大

走在街上分不清谁小谁大

直致到今天你为了婚礼做了头发

我才真的相信明天你就要出嫁

真心祝福你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虽然你走后我会不习惯的

想送件特殊的礼物给你们俩

写下这首歌请收下吧

真心祝福你拥有一个幸福的家

虽然你走后我会不习惯的

想送件特殊的礼物给你们俩

写下这首歌请收下吧

责任编辑:同海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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