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深层次地了解陕北的乡土文化,认识一个文化的陕北,那就请你读一读榆林学院教授郭冰庐先生的新作《乡土陕北》。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是陕北汉子,当你品读《乡土陕北》之时,从字里行间触摸那一颗滚烫的赤子之心,体味那对家乡、对黄土地的一派深情,一个伟岸魁梧的陕北汉子的形象便会越来越清晰地巍然呈现在你的眼前,让你感动不已,敬佩不已。
郭冰庐教授是中国民俗学界的一员老将,是陕西黄土地民俗文化研究的先行者之一。上世纪八十年代,他有幸受业于中国民俗学泰斗钟敬文先生门下,得先生指授,豁然开朗,自此坚守陕北数十年,孜孜矻矻、锲而不舍,辛勤耕耘,成果颇丰。一部《陕北窑洞文化》,令学界刮目相看,赞誉有加,捧回中国民间文艺“山花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时隔不久,厚重的《乡土陕北》又以全新的角度、睿智的眼光对陕北文化进行全方位的解读,著名学者、中国文联副主席罗杨赞颂其为“一部倾注全部情感记录陕北根系文化和乡愁记忆的著述。”
民俗学界有一句行话,田野调查的功夫有多深,研究工作的收获就有多大。郭冰庐先生是深谙此中三昧的。数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停下田野调查的脚步,即使到了八十高龄,仍不知疲倦地在陕北的黄土地上奔波。他摒弃浮光掠影,拒绝走马观花,而是像一位乡间老农,把希望和汗水同时播撒进黄土之中。在沟坡梁峁间,留下他一串串坚实的脚印;在窑洞里的热炕上,在农家院冬日的阳坡地和夏天的树荫下,可以看见他辛劳的身影;在过大年的秧歌队里,在庙会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端着照相机、摄影机捕捉着动人的画面。单是一个陕北保宁堡三官爷龙灯祀神社事活动,他就跟踪进行了长达20年的田野调查,同时查阅了大量的地方志资料,采访了包括会员、会首、伞头、秧歌队员、守庙人在内的百余名相关人员,获取了大量鲜活生动的第一手资料,因此才能撰写出内容丰赡的调查报告,令读者在耳目一新之余,由衷惊叹作者田野调查的扎实细致。论起来,昔日关中的毛驴也不少,是农家得力的帮手和亲密的朋友,但读完《乡土陕北》中“陕北驴文化趣说”一节,我不由感到汗颜,自愧所知所闻实在是太过于肤浅了。郭教授竟然收集了那么丰富多采的关于驴的资料,如果不与农民掏心窝子说话,结成心贴心的朋友,他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么?看来到生活中去,到群众中去永远是民俗文化工作者的法宝。
《乡土陕北》的“后记”中有一幅照片令我端详良久,思绪万千,那是郭冰庐教授和他的夫人张剑侠女士在杨家岭考察窑洞的场景,一对白发老人一捉尺丈量,一握笔纪录,神情专注,态度认真,不愧忠实伴侣,堪称皓首红心。据我所知,这些年来,夫人一直是郭教授在田野调查中不离左右的得力助手,真正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而且郭教授的工作还得到了儿子、女儿、女婿、儿媳以至孙辈的参与和支持,这种全家齐上阵的动人景象无疑应当成为中国民俗学界的一段佳话。
《乡土陕北》面世,可喜可贺,我期待着郭教授更多的大作出版,祝愿这位不老松学术之树长青!(史耀增)
2016.10.23晨草成于荆一八

